2012-02-22 20:15:26
中国社科院法学所2月20日发布的2012年《法治蓝皮书》中 ，有关“裸官”的调研分析相当引人注目。据报道，中国社科院法 治国情调研组对23个省市的部分公职人员和公众的调查显示，有 38.9%的公职人员认为配偶可以拥有外国国籍，而公众对此的认 同比例为34.2%。该调查还显示，级别越高的公职人员对“裸官”更 为宽容。
在接受调查的各省市人大、政府部门和司法机构的公职人员 中，有20%的省部级官员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当“裸官”，而县处 级以上的官员有超过半数认为作“裸官”没问题。所谓“裸官”，或“ 裸体官员”，指的是配偶和子女非因工作需要在国外或境外定居或 加入外国国籍，或取得国外、境外永久居留权的中国政府机构公 职人员。
由于中国外逃官员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裸官”，而官员对“裸官” 如此高的认同感或许会让矢言加大反腐力度的当局有“任重道远” 之感。而北京的中国政治分析人士对官方学术机构所作的这项调 研的结果则有更为直接的看法。宪政学者刘军宁说：“我觉得(公 职人员对‘裸官’的)认同度高说明两个问题：一个是说明(他们)对这 边已经没有信心了；第二个就是越想出去说明这边风险越大。”中 国近代史学家章立凡也指出，中国现有体制中的官员对“裸官”的 认同，其实反映出他们对这个体制的不认同，“我想这个说明瞭这 个体制的失败。它内部的精英层只是把这个体制当作谋取个人生 计和利益的这么一个工具，而不是他真正要服务的事业。他不是 这样来看的，说明他们没有信仰。”章立凡认为，这个调查结果反 映出官员们在价值观和人格上都处于“分裂”状态；他们的真实意 图是要“离开这艘正在下沉的船。”
中国青年报2月21日的一篇报道说，近年来，媒体报道的这 类出走“裸官”的名单有一长串，包括原中国国家电力公司总经理 高严、陜西省政协原副主席庞家钰，以及河南省烟草专卖局原局 长蒋基芳等。报道说，社科院法治蓝皮书中的“裸官”监管调研报 告称，“‘裸官’是贪污腐败高发人群，尽管早在1997年，中央就把‘ 本人、子女与外国人通婚及配偶、子女出国(境)定居的情况’作为 领导干部应当报告的事项之一，近年来，对配偶子女均已转移国( 境)外的公职人员的管理不断加强，但是，监管方式多是内部式，‘ 裸官’治理已经成为反腐败的软肋。”社科院的报告建议，所有处级 以上公职人员配偶及子女获得外国国籍或者外国永久居留权的情 况向社会公开，允许公众查阅。
近年来，中共中央和地方相继推出了一些针对“裸官”的监管 规定，其中更有广东于2009年11月推出的有关“裸官”不能任当政 部门正职的规定。但是这些规定的出台也引发争议。有批评认为 ，这种“有罪推定”的思维方式存在逻辑上的错位关系。章立凡也 认为当局采取的这些针对官员的规定，包括“裸官”不能任正职， 以致“双规”等，事实上是违宪，是反人权的。他说：“但是这可能 是这个体制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反腐都采取了一些指标不治 本的方式，采取了一种法律以外的方式。”这种问题实际上都是一 种只有在“特色中国”才会有的悖论，官员大范围的腐败和对体制 的不负责任是在“蛀空这颗大树”；而体制没有得到根本改革的话 ，很难有什么“猛药”能够解决这个“膏肓之疾”。
如果人们生活在世界上“成长最快”、“最有朝气”，并有望成为 21世纪“全球领袖”的国家里，而且若自己已经非常富有，那么就 一定感到幸运、安心和满足，并且牢牢地依恋着这个国家。但一 组关于中国钱权阶层的调研报告，却得出了一个令人既惊讶又沮 丧的结论。中国银行和胡润联合发布的《2011年中国私人财富管 理白皮书》显示，在中国高净值人群中，14%的人已经移民海外 ，另有46%的钱权正在计划或者办理移民的过程中。等到后者也 完成移民手续，那么每5个有钱的中国人中，将有3个是外国国籍 。
中国超级富人的移民比例甚至更高。招商银行和贝恩公司的 研究报告发现，在2万名拥有可投资资产超过1亿元的中国富人中 ，27%的人已经移民，另有47%的人正在考虑移民。超级钱权富 人高达74%移民比例的惊人世界纪录，连俄罗斯或者动荡不安的 中东国家也望尘莫及。招商银行与贝恩公司的报告同时估计，中 国的所有富人已经在海外累计投资了36万亿元（折合5.7万亿美元 ）。在人民币资本账户尚未开放、政府仍然维持严格外汇与资本 管制的情况下，居然有如此巨额的私人资本流向海外，又是一个 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实。
导致中国权钱阶层纷纷移民海外的因素，都与中国的制度与 社会环境有关，而北美是中国钱权移民的首选之地。美国与加拿 大占了中国钱权移民去向的77%，其余是英国、澳大利亚、新加 坡与香港地区等。当然，由于语言、文化、生活习惯等因素，这 些富有的移民者未必长期在国外居住，事实上移民者中有不少人 选择继续留在中国经商。但一个不容忽略的事实是，他们认为至 少需要身携一本外国护照，需要一张外国政府签发的护身符，需 要一项从中国人寿或者平安这样的商业保险公司买不到的特殊人 身“保险”。
移民，是中国人的基本权利，对于钱权阶层也不例外。政府 不应对之硬行禁止，他人对此也不必非难指责。但是，中国异常 的钱权移民潮，就像北大、清华的毕业生大规模滞留海外所产生 的“智力外流”一样，对于中国却不是好征兆。在中国迅速崛起令 全球刮目相看的同时，最成功的钱权群体却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波 移民海外，确是值得深思的现象。
人力资本，是21世纪全球竞争力的主要决定因素，是一个国 家科技创新、经济持续发展的根本动力。全球化时代，人力资本 就像金融资本一样，都可以“用脚投票”，具有跨境流动性。许多 发达的国家或地区，包括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中国香港、 新加坡甚至美国，都制定了一套吸引高端国际人才、吸引投资移 民的特殊政策与机制。对于中国大陆这样一个人均GDP排在世界 百位以后的发展中国家来说，人力资本尤其宝贵，需要得到尊重 和珍惜。如何逆转中国钱权的海外移民潮，打造一个安全、可靠 、透明，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投资、营商与居住环境，是为政者必 须关注的一个重要课题。
但更应关注的，是中国官员外逃与直系亲属定居海外人数的 统计数据。数据是2004年，高干家属在境外、外国定居的人数有 ：中央级别的家属、直系亲属298人；省、部级高干家属、直系 亲属2.89万多人；另据中国社科院、广东省社科院于2010年统计 ：从1980年代中期至2003年底的20年间，全国党政干部配偶、 直系亲属在境外定居人数为120万人，分布于港澳、新加坡、泰 国、日、韩及欧美各国；1992年至2007年6月底，大陆外逃干部 中省、副省部级87人；正地厅级312人；副地厅级1192人；处级 8250人；副处级11340人。在一个信息极不透明、舆论严格受控 的国家里，这组数据还有被大大缩水的可能。
对此，官媒《环球》杂志记者邓喻静于2009年援引北京大学 廉政建设研究中心统计报告的一篇报道可作为佐证。该报告显示 ：“过去10年逃往北美和欧洲等地的中国腐败官员达1万多人，携 带出逃款项达6千5百亿元人民币以上。”即便是这样一项打上了“ 权威”烙印的统计报告，依然有官方人士指出它不可能揭示更为真 实的面貌，因为“真实外逃的人数，无从计量”——这是原司法部 司法协助外事司正司级巡视员、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 院国际刑法研究所所长黄风在接受《环球》杂志记者采访时说的 话；“至于具体多少这样的情况，黄风用了四个字：一个黑数。”
“裸官”，是极富想像力的大陆网民近年来创造出的一个形象 的网络流行热词，指的是那些大权在握的中共官员们自己本人在 国内当官腐败捞钱，而将其妻儿全部移居海外，同时，亦将贪污 索贿或受贿所得转移出境，以便一旦“东窗事发”之后，立即出逃 。官员出逃与裸官现象，正是1990年代以来，大陆社会由集权国 家转型为后集权国家后出现在专制利益集团内部的一对孪生怪胎 ，既揭示了腐败权力又一无药可医的癌症，既消解掉了执政集团 的执政合法性，也向世人透露出依靠高压手段治理国家的集团成 员惶惶不可终日的信息。由于在现行的体制内，绝对不可能生长 出有效的监督与纠偏力量，疯狂的官员出逃与裸官现象，必然导 致这样一个结果：一艘航行在汪洋大海中、看似坚固无比的巨轮 ，由于船员们个个心怀鬼胎，纷纷拆卸船上的零部件，甚至监守 自盗地偷走救生艇弃船而去，最终这艘千疮百孔的巨轮，必定会 被骤然而来的风波所吞没。正如多年前毛泽东所言：堡垒最易从 内部攻破。
不过，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裸体移民到美国、加拿大的权 钱阶级，也正在被要求付出代价。据《21世纪经济报道》报道， 债台高筑的美国政府对大陆权贵的“钱袋子”盯得越来越紧，特别 是其藏匿于海外的大笔资产。美国总统奥巴马上任后，已经两次 启动海外资产的主动申报计划，加强对美国公民及绿卡持有人海 外资产的追查。彻查大陆权贵海外资产的姿态，对一批高资产净 值的投资移民者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根据美国移民服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中国申请美国投资移 民的人数正在逐年上升，所占比例也在不断增加。2010年来自中 国的投资移民占移民局全年发放的EB－5签证总数的41%，共772 人；到了2011年这一比例已经大幅上升至75%，共有2969名中国 公民申请投资移民EB－5签证，其中934人获批。据中国银行发布 的《2011中国私人财富管理白皮书》调查表明，三分之一的高净 值人群拥有海外资产，海外资产在总资产中的平均占比为19%。 有60%的高净值人群有移民意向或已经申请移民，而美国和加拿 大是最受青睐的移民目的地国家，有40%以上的高净值人群移民 美国，另有37%移民加拿大。
移民留在美国境外的大笔资产和收入，成为美国彻查中国大 陆权贵资产的重点。2011年末，美国国税局公布《海外账户纳税 法案》的实施细则称，不管是美国公民还是持有美国绿卡的外国 公民，在美国之外拥有5万美元以上资产，或者储蓄在1万美元以 上都要跟美国政府申报，并且按照法律规定交税，申报日期截止 在2012年4月15日。
这项法案对新移民的审批没有太大影响，影响更大的是原本 有美国绿卡或公民身份，在美国境外有大量资产未申报的人。因 为即使为此放弃美国绿卡或国籍，美国政府根据此项法案也可追 溯5年，要求补交之前5年隐匿的海外资产的税收和罚金，故意逃 税有可能被处以5万美元的罚金，严重的还有可能获刑。
相对于中国国内私人银行大张旗鼓地推出投资移民、留学金 融服务，境外私人银行的此项业务由于美国政府严厉的税收政策 而陷入风波之中。美国政府要求，从2013年1月1日起，在美经营 的银行必须向美国财政部提供客户信息。这与瑞士私人银行经营 的保密政策产生了激烈的冲突，瑞士老牌私人银行威格林就折戟 于此。
近期，美国政府起诉威格林的三名私人银行家为客户隐瞒了 超过12亿美元的资产。美国政府已经对瑞士银行、瑞士信贷集团 和汇丰控股的三十多名客户发起了税务诉讼。正在接受美国政府 深度调查的汇丰控股，不惜将大量富豪资源拱手让给竞争对手， 退出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私人银行和财富管理业务，而渣打等外资 银行在国内的私人银行业务也在做出调整。
而加拿大，在2011年7月出台了新的移民政策，其中变化最 大的就是投资移民的全球配额，从20700名一气消减到只剩下象 征性的700名。这一消息公布后人们惊异不已，巨额消减投资移 民，难道加拿大政府就不考虑加国未来经济的增长了？！
投资移民，顾名思义是携带了大量资金入境的移民，他们中 的部分人对加拿大的经济可说是功不可没。这些从全球各地前来 加国的投资移民，为了孩子的教育和晚年的退休生活，在获得加 国的居留权后，将事业及产业从原居地连根拨起，完全彻底地移 了过来。但也有所谓“候鸟型”的投资移民，这些移民非但没有把 事业和产业转入加国，甚至很大程度上还不算加拿大的缴税居民 。他们除了转入一部分资金供日常开销外，最多也就购置一栋房 子一辆车，对加国的经济贡献跟其它移民别无二致，中国大陆的 圈钱阶层即属此类。
况且，对于那些完全扎根在加国的投资移民，由于放弃了原 居地的工作与事业，短期内会遇到语言障碍和就业困难，想让他 们对加拿大的经济做出贡献，绝非易事。对于一个没有收入来源 、完全依靠以往积蓄的家庭来说，也是不可能放开手脚消费的。 而加拿大是出了名的“万税之国”，衣食住行样样赋税，导致加国 的生活开支与美国相比，一个有房有车之家庭的日常开销，一个 月需要约4500加元现金。假如一个投资移民入境时带有80万加元 ，在没有新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并维持着原居地的生活质量，不 需10年这个家庭便可能“坐吃山空”。更有不少的投资移民，到加 国后千方百计地钻法律空子，有些人把资产转入子女的名下，自 己申请救济金；还有人一方面住豪宅、开名车，转过身就去领牛 奶补助金。更有甚者还把原居地的恶习带到加国，比如有些人送 孩子到学校，为了想让老师对自己的孩子多加关照，便封红包送 老师。有的中国大陆新移民在报考驾照时，由于原居地和当地的 驾驶规则不尽相同，他们一次、两次路试通不过时，不从自身的 不足下功夫，花时间补足驾驶技术的缺陷，而是企图走捷径，再 次考试时偷偷给考官送红包，吓得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考官当面 拒绝不说，还立刻上报主管，以免公职不保。——且不说在加拿 大给考官送红包属于行贿，就是驾驶技术不过关就想上路，非但 危急自身的生命，而且还将伤及他人。这些行为被媒体披露后， 引起当地人的极大不满，甚至愤慨。
因此，加拿大移民新政策特别强调，如果加国经济变得恶劣 就将减少移民，但会增加欧洲移民的额度，如果加国移民的申请 人有加拿大的企业作担保或推荐，这类技术移民将按特快被批准 ；还每年开放1千个名额给博士，并鼓励他们向加拿大边远省份（ 北极附近）移民。移民新政策特别将减少联邦技术移民和家属担 保，强调结婚移民的婚姻真实性。总之，联邦移民就只剩结婚这 一条途径了。
除了美国加拿大，香港也是大陆权钱阶层外移的跳板；甚至 内地一些民众，也为了子女将来能在“一国两制”中生活，也跑到 香港产子，引起港民的愤慨。但最近，香港政府表示中国内地孕 妇闯关冲港生产“双非”子女的数字近日有所下降，原来中国的一 些富贵孕妇，正悄悄在中介的教路下，以个人旅游签证或是留学 签证入境加拿大，并成功住进大温哥华地区的坐月中心安心待产 中，生“龙B”潮已吹到加国。
针对“双非婴儿潮”抵达加拿大，加拿大移民部提前回应，表 示已注意情况，并形容此等行为“卑劣”，并透露将在明年修改《 公民法》，杜绝加拿大护照被滥用。
香港传媒日前跟随多名到温哥华列治文生产“双非婴”(即父母 双方都不是加国居民)的中国孕妇，报导她们在列治文月子中心待 产的生活。温哥华诊所人员说，最近的确多了很多没有本地医疗 保险的孕妇，大部分说普通话，她们自费看医生、自费到医院产 子，除了希望孩子获得加拿大护照外，双非孕妇大都相信中介的 说话，指加国福利好、教育不用钱，孩子将来又可申请自己移民 等。
加国移民部发言人尼贾田表示，移民部已经注意到不良中介 鼓吹已怀孕中国妇女到加拿大产子、并为子女取得加拿大国籍的 问题，尼贾田说：“我们认为这是非常卑劣的行为”。他还表示， 对这样钻法律漏洞、玩弄移民制度，并让加拿大纳税人承担后果 及成本的不法行为，“移民部将给予严重谴责”，并强调该行为对 加拿大人，非常不公平。
对于一些不良中介不仅教孕妇以“旅游签证”方式入境，对时 间充裕的孕妇，他们更建议申请“学生签证”，趁肚子还未大时来 加待产，尼贾田也表示移民部已知道这些不良中介的“恶行”，重 申只要入境的实际目的与当初申请签证项目不符，即是移民造假 ，并语气严厉的警告“在加拿大是一种犯罪行为。”
尼贾田强调，对加拿大人而言，加拿大的国籍(公民资格)是 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加拿大政府向来很努力维持制度的公平， 并且设法维护加拿大国籍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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