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22 14:50:52
在台湾读博士后的大陆学者张亮,2011年7月生平第一次到 台湾时,写下对台湾的第一印象。桃园机场服务人员说的国语和 大陆的普通话比较相近,服务很热情。从机场到台北市的路上, 大巴经过行天宫,看着缭绕的烟雾,虔诚的信徒,感觉台湾人民 好惬意!而大陆生活在大都市的人,很少有时间去寺庙或道观祈 福,普通百姓都在疲于奔命地工作。再往市区,商店鳞次栉比, 看板闪烁着霓虹灯,繁体字告诉他这里是台北。台北的道路虽然 没有北京、上海那么宽阔,但是交通明显比北京、上海好很多。
最初接触的是在台大医院的体检。因为台湾的健保制度,在 医院很少看到因为医药费愁眉不展的人。大陆却是另一番景象, 当官的和有钱人不用发愁,一般的百姓怕是很少有人敢去像台大 医院这样的好医院了。体检之后,出台大医院往台北车站方向走 ,看到一家餐馆──大肠面线,店面的广告上写着,30年代的风 味。而大陆要想找到30年代的东西大概只有去博物馆了!随后的 周末,他开始寻找中正纪念堂,大陆人来台湾,最感兴趣的当然 是两位蒋先生了,台湾在经国先生开放民主之后,才得以如此迅 猛的发展,百姓生活获得很大改善。
台北的中正纪念堂和北京的毛主席纪念堂,两位都是影响近 代中国历史的大人物,但是他们的纪念堂却差异很大。台北的是 敞开的,随时可以去;北京的纪念堂却是封闭的,进去的时候要 过两道严格的安检。北京的纪念堂周边是不允许百姓闲逛的,员 警和便衣到处都是;台北的蒋公纪念堂周边却是公园,百姓可以 随意的纳凉、闲聊,甚至跳舞、打太极拳,绝不会有员警来盘问 和检查身分证。他看到老蒋先生端坐在高高的纪念堂上,西望大 陆,真不知道如果他能看到大陆现在的百姓生活,会有什么感想 ?
他猜想:蒋公若知道这些差异,他一定会很欣慰,足以笑看 大陆了。
浙江湖州赴台留学生——淡江大学的大一学生蔡博艺说,和 台湾同学的交往互动中偶尔也会扯到“国家大事”;有一天和两个 台湾同学看电视,新闻正好在报蓝绿互掐,同学就骂他们搞得乱 糟糟。她在一旁苦笑:“至少你们还有机会真正地投票。”她则一 脸不屑说:“我有票也不去投。”问她为什么,她很认真说:“这些 人都不配我的选票。”蔡博艺当场被她震撼到。震撼的原因有两个 ,首先这个女生是个平日里疯疯癫癫,有点脱线的性格,没想到 她会有这么深沉的一面;第二个原因蔡博艺很少遇到会说台湾不 好的台湾人,也很少遇到对于政治有自己看法的台湾同学。蔡博 艺生活范围所及的同龄人里,台湾同学讲起台湾时,都会很骄傲 地说,台湾民主又自由。很多人很爱很爱台湾,爱到眼里揉不进 沙子。
某天和台湾同学晚饭后,扯到了点政治问题,蔡博艺说大陆 没有台湾的民主机制之类的东西,一副忧国忧民的腔调。这时先 前那位令蔡博艺震撼的女生说,她们这一代台湾人很少关心政治 ,台湾发生了什么大事很多人都不关心,不像大陆人还会去关注 国家和社会。蔡博艺说,应该是因为生活的太幸福了吧。她点点 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得不讲实话了,现在的台湾小孩子 很多都是无脑。”于是,蔡博艺再次被她结结实实地震撼到了。
比起外界,台湾同学更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朋友过生 日,是很多人的头等大事,他们会去拉路人拍VCR表达对自己朋 友的祝福。通宵做很大的生日牌,一张一张地剪贴照片,把牌子 贴得满满。提前好几个礼拜策画生日party。他们会很用心的经营 自己的生活,读好自己的书,玩好自己的乐,对朋友掏心掏肺, 让人感觉真诚的没有办法拒绝。但是,他们很少去关心外界。这 当然也和台湾的媒体有关系。台湾的电视新闻里大多都是内部的 民生新闻,偶尔穿插大陆和国际新闻。民生新闻里,大到选举, 小到市井都会播报。而这些新闻的细微程度是很令人吃惊的,蔡 博艺曾看到过一只小猫被卡在灯箱上下不来的“新闻”,被反复报 导了好几轮,而等了半天的国际新闻则少得可怜。
台湾没有墙,其实只要有心,就可以找到很多大陆没有的资 讯,但很多台湾的同学除非写报告找资料的时候,否则都不会去 碰。蔡博艺突然想起电脑老师讲过的话:网上有那么多的资讯, 但是你们都不去看,不去用,把资讯都浪费了,世界很大,眼光 要放开去,不要局限在自己的身边。但身边的同学还都只有大一 ,很多人刚刚成年,但是有些观念和意识不是一两天形成的。蔡 博艺说,真的希望他们能好好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要知道他们 可以触及的很多资源,是我们对岸的同龄人十分艳羡的。
山东烟台大学新闻系教师董进撰文,说从台北回来像作了一 个清新的梦。但回来后一直未能写一段和台北有关的文字,其实 逃避的理由其中一个,是怕自己无力的笔触,破坏台北一行短暂 而又深刻的情感。他说,回来后时常有人问起:“你去台湾有什么 感受?”,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也不能确定讲的那些琐碎片段 ,是否是听的人想要的。
脑海中最易浮现的片段是识得几个繁体字;说“识得”,只是 为了表达对台湾坚持繁体书写的一点感受。总的来说,就是亲切 而陌生。这种感觉,一直是他内心无法理清的一件事。亲切是因 为两岸文化与字体同源,不跨语种,见了识得;陌生却是因为自 己从上学开始就只用简体中文,20几年的熏染,已经没有了顺畅 识读繁体字的能力。以至于每次看到繁体字,脑海的反应必须经 历一个简体“翻译”的过程。可是,随着看久了这些笔画丰富生动 的字体,就不禁问:“被我们视为繁琐而丢掉的繁体字,为什么现 在觉得竟有那么好看?!”。
台湾人对汉字有特别的感情,尤其是从各式书写的字体中, 能明显感受到他们对汉字不同层次却一样深厚的情感:从呵护到 依恋再到尊崇,可见他们对汉文化的态度。所以,走在台北的街 巷,既能体验最现代的科技与文明,也能在到处繁体字的书写和 标牌中感受传统文化之美。更有意思的是,繁体字书写和至今坚 守的竖版印刷,不但没有拖累台湾人对科技与现代生活便捷性的 追求与达成,还让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辅助生息,透视出他们融 古于今的坦然与自信,可见文化的传承和滋养有多么重要。他喜 欢早晨坐在台北便捷的公车上,随车行看窗外闪过的街景,错落 有致的繁体字店面招牌,特别有味道,是那种汉字书写时,一撇 一捺勾勒出的韵律,厚重却并不显笨拙。总觉得,繁体之繁,虽 有书写之累,却在运笔中体会到造字的精妙与学问,字成后映在 纸上,透出的是汉字特有的方正与自信,文化之味渗入笔画之间 ,美得很。……
四川成都网民李三娃去过台湾,还因为太太身体不适,随太 太去台北的国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第一次进台湾的医院。之前 他就耳闻台湾的全民健保做得非常成功,与大陆医疗保险有所不 同的是,台湾的民众若遇生病住院,不太需要担心医药费的问题 。因为有健保政策的实施,大大降低了民众支付医疗费用的比率 ,而大陆民众一旦生病进医院,压力都会很大,昂贵的医疗费用 是一般大陆民众无法承受的。不仅如此,大陆好多的医院连挂号 都很难,所以在大陆医院外面通常会有很多的“串串”(指贩卖挂 号的黄牛),诸多的医疗体制让大陆人有着同样的感觉:“看病难 、看不起病”!
进入医院发现这里的环境与大陆相比有着非常大的区别,除 了相当安静之外,在这里几乎闻不到医院药品的味道,可见各项 清洁卫生做得非常彻底;也看不到伤病患者治疗过后痛苦狰狞的 画面,后来他才得知从手术室到病患恢复室都是内部连通的,这 样的设计确实对还未进行治疗的患者减少了很多视觉上的冲击, 更不会影响就医前的心情。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医院内还有很多 人性化的设计和安排,如设置了理发室和小型超市、无障碍设施 、标牌指示系统、地上还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指引的方向等,方便 患者能够及时清晰地知道自己如何进行下一个步骤,也使得医院 的的管理井然有序;除此之外,还会看到在医院大厅一楼有很多 的义工,义务帮病患或家属指引和介绍,当他询问疑问时,不仅 很专业而且介绍得也非常详细;医院注重细节的点点滴滴让我印 象深刻。
进入门诊室,一位耳鼻喉科的主任医师接待了他们,很亲切 的与他们进行着沟通询问,亲切的程度,貌似曾经认识的感觉, 比如他会直接称呼患者其名,交流之间就像朋友聊天一样,让病 人在这里有非常轻松的感觉,同时还会告知病因、是什么引起的 ?需要注意的有哪些?需要配合的有哪些等等,解释得非常全面 。虽然当天预约挂号的还有70多位患者,旁边的护士还不断提醒 医生,外面还有许多病人在等,但这位医生仍然极富耐心地回答 病人的大小问题,每一个动作及每一句话都显得非常严谨且富有 责任,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完美的诠释了台湾医务人员的敬 业品质。
在台湾就医,从全民健保体制的建立、预约挂号的方便,就 医的心情、环境、费用、医护人员的专业、敬业程度,以及最终 治疗的效果都是大陆无可比拟的;与台湾相比,大陆固然地域广 阔,但应该也可透过合理的立法及有效的监管来改善医疗体制, 让大陆民众也能够感受到更好的就医服务环境,而且透过健保的 建立及有效的监管让患者能够看得起病。
上海交大安泰经管学院MBA主任胡海鸥,1998年就去过台湾 ,那时有许多意识形态的限制,所以与彼岸领导人相关的景点, 他一个也没有去,尽管,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台湾,但党委书记 还是在香港等他,“所谓画地为牢,势不可入”,在他身上得到最 为充分的体现。后来发生了台湾“去蒋化”,他就更为错过机会而“ 扼腕叹息”。 2011年的台湾行,意识形态的“生态环境”大有改观 ,他就可以很放松地去参观历史人物相关的景点,不仅弥补了上 次的缺憾,更可以让他换个视角,平和公允地对待中华民族的历 史人物。
于是,胡海鸥去了国父纪念馆和蒋中正纪念堂,那里给我留 下不完全一样的感慨,使我对他们的建国治国思想有了进一步的 认识,也终于明白中华民族的宿命,“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 桀亡”,个人品德在胜负成败上的作用相当有限。
国父纪念馆像一顶巍峨的古代冠冕,前面的屋顶高高翘起, 门面非常宽大,跨上几级台阶就可以进入一个四五层楼高的大厅 ,正中有个孙中山的坐像,看上去是铜的。他要比普通人高大很 多,也许蕴含着他是个伟大的人物。这个铜像在一人多高的座基 上。座基的两侧是两面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座基前面刻着一段 由右向左的金色大字,估计是总理遗言。座基的两边有两盆芭蕉 树,前面有一排花。座基的前面是一大块红地毯,两边站着两个 与慈湖一样的士兵,他们孔武有力,眼皮不眨,纹丝不动。在大 厅后面的白墙上两边有着两幅很大的画,看得出是在介绍孙先生 的革命业绩。站在这个大厅中,很能感受孙先生建立民国的艰难 和不易,还有三民主义建国理念的深刻和符合历史趋势。
大厅的两边是陈列室,摆着抗日战史,除了各种实物和照片 外,最让胡海鸥震撼的是所有战役的汇总,其中22个是国民党打 的。其规模,歼敌数量,战争的惨烈程度都远远超过了我们的许 多描绘,但是,大陆人只知道蒋介石不抗日。历史的真相却完全 不是这么回事,这不能不让胡海鸥感叹国民党不会宣传。台湾的 朋友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就是呀,到现在还是这样,做了好 事也说不清楚。
从大忠门进入蒋中正纪念堂,这是个白墙蓝顶的建筑,下面 是很高的墙面没有门窗,上面盖着两层八角形蓝色琉璃瓦的飞檐 ,顶尖是黄颜色,下面有两层平台。正门两边的台阶很有气势, 中间有个有着雕刻的斜坡,与天安门金水河台阶中间的斜面很是 相似。站在拱形大门可以看见正面大门的牌坊,它有五座门,每 座门上都有个蓝色琉璃瓦的飞檐,中间门最高大,门匾上写着自 由广场。据说原本是“大中至正”,与另外两个大忠门和大孝门遥 相呼应,呵成一气。后来被陈水扁改了,为了避免往后政党每次 轮替便沦为政治操作,改来改去,只能听之任之。这就可惜了原 本与传统文化一体化的结构,破坏的不伦不类了。进入牌坊,有 两座黄顶红柱的古典式建筑,一是音乐厅,另一是戏剧院。与中 正纪念堂组合一起,加上一个很大的广场,形成很有气势,甚至 让人有些震撼的建筑群。
纪念堂有个拱形的正门,进门就可以看见穿着长衫的蒋先生 坐像,基座两边是青天白日旗,下面也没有摆放花,在基座上刻 着蒋先生的遗嘱,“自余束发以来……无时不以耶稣基督和总理信 徒自居……”。后面墙上自右往左镌刻着“伦理”、“民主”和“科学”6 个大字,下面各有一段小字对之做出简要的阐述。看得出蒋先生 特别注重传统道德,他老是穿长衫可能也是作为维护传统道统的 象征。确实“伦理”应该为此三者之首,因为它关系个人的修行, 而国家管理则需要“民主”;“科学”位于最后,因为前两者是价值观 ,而后者只关乎工具和手段。
纪念堂的屋顶是个巨大的青天白日,代表着蒋未竟的政治理 想,是蒋先生的纪念馆,里面摆放着蒋先生的用品,从饭碗到车 辆,从照片到服装,从办公用品到书籍图画,各种各样,应有尽 有。在最后一个大房间里,有个蒋先生的蜡像,他坐在一个很大 的办公桌前办公,两排沙发是接待客人用的。这个很大的办公桌 对着客人的一面也有抽屉和扶手,据讲解员说,是蒋先生为了缓 解客人的紧张,让他们感觉在自己办公室一样而订制的。最令胡 海鸥惊讶的是两边橱窗里挂着的花卉国画都是宋美龄画的,据说 很有名家的功底和才气,东方女性雍容华贵的气质隐约画上。难 怪在开罗会议上,她赢得了罗斯福总统的很高评价,并极大地促 进了美国的对华援助。只是非常遗憾的是,大陆这厢没有给她充 分应有的评价。
也许,对个人的评价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雨打风吹去”, 但必须让平和公允永远存在,惟其如此,才能避免历史的悲剧重 演。
胡海鸥还去慈湖看蒋介石的棺椁。他描绘:停车场的正面是 个平房,门楣上挂着“慈湖”的匾。左边有条小河,过了河有一大 片绿地,那里树立着很多蒋介石的塑像,有铜有石,有站有坐, 有穿长衫,有着中山装,神态相似,基本都拄着文明棍。走在这 样的塑像群中,感觉有些怪异,不像是他在回味历史,倒像是历 史在俯视着他。据说在“去蒋化”时,蒋的塑像被截头、被腰宰、 被卸八块到处乱扔。后来国民党当时的桃园县长朱立伦将它们收 拢起来,集中摆放在这里,形成特殊的景观。这既尊重了历史, 又抚慰蒋家后人的感情。
沿着河边走几十米,向右拐再走800米就能见到蒋公棺椁的 停厝所在。两边的树木丛林郁郁葱葱,遮挡了夏日的骄阳;一个 不大的湖泊,在青翠的丘陵环抱下,湖面特别平静,只有三、两 只黑色和白色的天鹅在那里游弋,更显环境的幽静清凉。过了小 桥可以看见隐在绿树丛中的一个蓝顶白墙的四合院。门口站在两 个士兵,他们穿着灰色的军服,戴着银白色的钢盔,手持步枪, 配带着中国陆军的胸章。他们的腿略微站开,身体前倾,纹丝不 动,眼皮也不眨,很有虎贲中郎将的气势。乍一看,还以为他们 是蜡像呢,因为他们在一个小时站岗期间,都不能眨一下眼皮, 如此功夫甚是了得。走过两边长廊,对着正门的房间中间放着一 个黑色大理石的棺椁,前面是个黄色花朵包着的巨大十字架,后 面墙上挂着蒋介石的照片。桌上有两支蜡烛,两束白花,两边是 青天白日旗。房间的布置谈不上庄严肃穆,却有着非常的简单朴 实,就像一个穿长袍马褂的老先生对着子孙后代,娓娓地叙说着 家族的往事。
望着这张年轻时相当帅气,年老后颇为慈祥的脸,胡海鸥非 常感慨。他毕竟在中华民族危急存亡之秋,在抗日的正面战场上 打得22个战役,其中的任何一个的规模、牺牲和战果都值得后人 永远的铭记。他把台北的路名按照“四维八德”、“礼义廉耻”和“忠 孝仁爱信义和平”命名。他把传统文化,道德理念当做民族灵魂和 治国关键,从根本上避免了世风道德的沦丧。当然,他也有败笔 ,如果不是对自己有太多的期许,他又怎么会听任个人崇拜的塑 像在台湾泛滥成灾。
走出蒋公棺椁停厝的房间,胡海鸥看到换岗的士兵正步走来 ,他们步伐整齐,动作孔武有力,钢盔被太阳照得闪闪发光,枪 杆挥舞得令人眼花瞭乱,经过一整套复杂的令人肃然起敬的仪式 后,4个士兵互相敬礼,完成了交接班。新来的士兵替代原来的士 兵,摆出一动不动,但又虎虎生威的架势。他们交接班的仪式很 辛苦,在烈日的曝晒下,他们的衣冠整齐,包裹严实,却丝毫不 见流汗的狼狈,不仅衣服上没有汗渍,额角上也没有汗流下来。 莫不是他们的功夫练到了眼皮不眨,汗也不流的地步?不管是不 是如此,可以肯定地说,无论他们怎么辛苦,里面躺着的人都值 得他们的付出,因为在中华民族危急存亡之秋,他是我们抗击日 寇正面战场的总司令。
士兵的枪托撞击着地面“乒乓”作响,正步走和脚跟碰擦时靴 子的橐橐声,还有那位长官大声拖着长音喊着“敬礼”和“礼毕”,他 们一点不顾忌这会惊醒里面躺着的老先生。胡海鸥想,也确实无 须顾忌,因为老先生肯定还在做“铁马冰河”“王师北定”的梦,梦里 的枪炮声一定远远超过外面的嘈杂。他甚至会偏好这样的声音, 因为尽管老先生为台湾的“训政”和“宪政”奠定了基础,但毕竟没有 完成他“军政”的大业。不过,超过他老先生想象的是“兄弟阋墙”的 战争已经永远过去了,商场的合作与竞争,华人共同品牌的建设 不仅能抚慰历史的创伤,甚至还能让下一代的感情再度水乳交融 起来。
浙江杭州网民“越禾”,在文章中说,作为一名大陆游客到访 宝岛,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在台湾中、南部旅行,应验了两句 话“白天看菩萨,晚上看蓝绿”。台湾对于陆客到访不必投入过多 的广告费,因为大陆政府早已倾注了足够精力进行“文宣”了。想 当年,单位中只要有人与台湾沾上“边”,那是一辈子都难“交代”清 楚之事,不仅自己受牵连,竟然还会累及子孙后代、亲朋挚友, 举凡上学、就业、升迁、薪酬等等;在一些稍稍涉及国计民生的 部门,别人会用“另类”眼光瞧你,避之惟恐不及。现在,变了, 竟然允许大陆人到台湾旅游,个中的好奇心难于笔述,尤其是中 老年人,何尝不是“翻天覆地”之巨变?台湾“蓝绿恶斗”,外人无从 评论,但最让人忧心的事,莫过于挑逗大陆当局“最敏感的那根神 经”;所谓“一中各表”已经是最大公约数了,也就是大陆当权者能 容忍的极限。有些事是一代人讲不清、道不明的,只有留给后人 去权衡利弊。犹如当年台湾要“反攻”大陆,如今看来是痴人说梦 ,可当时那么多的台湾人竟然奉为“金科玉律”。
百年以来,民族内忧外患,百姓屡遭劫难,好不容易熬到了 今天这个“和平建设”时期,他多么害怕再回到那个不堪回首的年 代;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太平时光”,没人想撒手不要;举头望 青天,不由百感交集。所以,“蓝绿恶斗”别拿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作筹码。有些事,只能留给后人,双方可竞争的地方多的是,比 民生、比制度、比经济、比建设、比文化、比薪酬、比“公民社会 ”、比人的“幸福感”。走访台湾,这里人的生活习俗,这里的山川 田园,这里的建筑风貌,甚至语言等等,与大陆几无差别。惟独 耳闻目睹宝岛的歌舞升平,千年来被视为“神秘”而高深莫测的“政 治”,在这块土地上竟然成了“娱乐”,能不让人感慨?作为杭州人 ,抚今思昔,想到南宋时的临安,史家不厌其烦地“数落”南宋治 下的臣民,什么“纸醉金迷”,什么“荒淫无度”、“偏安一隅”、“声 色犬马”等等,饱含了多少悔憾、饮含了多少遗恨,难道都不值得 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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