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0 February 2012

普京要回来,至少是伊朗的期望

普京要回来,至少是伊朗的期望_颜昌海的博客

2012-02-20 14:51:44

俄国在联合国安理会对叙利亚问题决议草案投了反对票,不少国家震惊沮丧、强辞 谴责,但是伊朗却拍手称快,指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支持。伊朗认为,俄国 是和中国一道,直面抗衡西方的霸道和欺凌。

俄国的那张否决票对伊朗来说非常重要。因为,阿萨德统治下的叙利亚是伊朗的一 个关键盟友。丢了这个朋友,后果不堪设想。伊朗经由伊拉克和叙利亚通往黎巴嫩南部 城市“真主党”的陆路通道将被切断。伊朗希望,如果由于核计划受到军事打击的话,黎 巴嫩南部反以色列的活动也会迅速升级。虽然对伊朗领导人来说,俄国对叙利亚的立场 一如既往确实值得称道,但是,德黑兰根本不能指望自己也会得到同等的支持。

确实,俄国曾反对联合国进一步制裁伊朗,也曾多次警告西方不要对伊朗发动军事 行动。但是归根结底,伊朗领导人认为,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俄国还是靠不住。现在, 从德黑兰放眼一望,伊朗在里海北边的那个邻居看上去最多也就能算是一个只能同甘、 不能共苦的酒肉之友——不可靠、更不可信。伊朗领导层以及民间许多人的印象是,俄 国希望利用西方和伊朗之间的冲突,从西方、伊朗、甚至两方面均获得妥协。

联合国安理会针对伊朗的决议当中,俄国给其中六个投了赞成票,其中四项包括愈 加强烈的制裁措施。一些伊朗问题专家认为,美国计划在欧洲建立导弹防御体系,也可 能成为俄国“出卖”伊朗的另一个契机。

许多伊朗人还指出,俄国在帮助修建位于伊朗南部的布什尔核设施上拖拖拉拉,迄 今已经用了17年的时间。但是,撇开俄国在伊朗目前处境中扮演的角色,伊朗对俄国 的疑心还有更深的渊源。

19世纪沙皇时代,俄国曾经先后两次向伊朗发动战争,当时,在卡扎尔王朝的统 治下,伊朗治国无方、落后、遭受严重饥荒。这两场战争之后,伊朗被迫签署两项屈辱 性条约,将部分国土割让给俄国。这片土地包括今天的阿塞拜疆、亚美尼亚、格鲁吉亚 的一部分以及中亚大片地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俄国占领伊朗北部部分地区,从西 面打开一条通过伊朗连接俄国前线的供给线,但同时,俄国的目的也是希望占领伊朗更 多地区。

再往近处说,两伊战争期间,成千上万的伊朗人丧生,俄国选择支持萨达姆·侯赛 因,伊拉克利用俄国的导弹对伊朗城市发动狂轰。还应该注意的是,伊朗人民的看法和 领导层的观点也有差别。许多伊朗人都没有忘记,在2009年总统大选之后爆发的示威 活动中,上街游行的人也曾高呼“俄国去死吧”、回应那些通常支持政府的“美国去死吧” 一类的口号。

俄国未能支持西方国家的伊朗立场,也让伊朗普通人感到非常不满,他们认为,这 无异于给德黑兰的非法政府撑腰。但是现在,伊朗的处境非常艰难。伊朗不顾联合国安 理会的六项决议继续展开核计划、再加上来势汹汹的弹道导弹开发项目,都把伊朗推到 了和国际社会迎头撞车的位置。伊朗公开誓言铲除以色列,也加深了国际社会制止伊朗 沿着既定道路走下去的紧迫性。

制裁、特别是金融制裁,让伊朗与外界的贸易陷入瘫痪。美国和欧盟的石油制裁措 施导致伊朗原油出口越来越困难,而这也正是伊朗主要的收入来源。西方政府正在试图 给伊朗施加更多的压力,至少到目前为止,俄国还在起着制约作用。

伊朗非常需要俄国坚持这一立场,但是,伊朗又能拿什么做回报呢?联合国的制裁 措施也包括禁止俄国向伊朗出售武器。伊朗探讨过购买大批俄国制造的民用客机,尽管 这样的决定非常不得民心。过去几年,许多俄国造飞机曾在伊朗坠毁。虽然伊朗领导人 不停地说,愿意与俄国结成“战略”关系----有点儿像俄国和叙利亚之间的关系,但是, 莫斯科却更倾向于“战术”关系。

为了缓解在伊朗核武器问题上受到的压力,俄国提出一项计划,其中包括,随着伊 朗逐步削减浓缩铀活动,对伊朗的制裁也应该逐步放松。但是伊朗还没有同意,况且, 伊朗也无法确信西方国家是否会支持这样的提议。

俄国已经明确表,同西方国家一样,它也坚决不会接受伊朗拥有核武器。但是,希 望还是有的。俄国很快就要举行总统大选,权力即将易手。这可能是好消息。普京要回 来了,至少,这是伊朗的期望。德黑兰的领导层认为,梅德韦杰夫更倾向于亲西方,他 们希望普京能够扭转这种趋势。

普京,以其固有的反西方的观点,很有可能让伊朗从中受益。说不定,普京还会考 虑与伊朗结成战略伙伴关系。而俄罗斯一些人士说,俄罗斯否决了联合国安理会叙利亚 问题决议草案,并且利用中国摆脱了在叙利亚问题上的孤立处境。

俄罗斯媒体对俄中两国否决安理会叙利亚问题决议草案发表了看法相左的评论。星 期二出版的主要大报《公报》说,俄罗斯让自己在叙利亚问题上对抗全世界。另一家主 要报纸《莫斯科新闻》说,在叙利亚问题上的立场使俄罗斯处在被国际孤立的边缘上。 但莫斯科呼声广播电台说,由于获得了来自中国的支持,这使俄罗斯能够摆脱国际孤立 。

位于莫斯科的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研究所的中东问题学者米尔斯基说,中国在叙利 亚没有太多利益,中国这次同俄罗斯一起投否决票,目的是想展示两国在国际事务中团 结一致的立场。否则的话,人们会抓住莫斯科和北京的把柄,国际舆论会说,俄罗斯同 中国的战略伙伴关系不是那么牢固,两国关系出现裂痕等等。但米尔斯基认为,也不应 该说俄罗斯这次利用了中国。米尔斯基说:“使用‘利用’这个词不太合适,因为中国并不 是那种可以被人利用的国家。但如果说,中国的举动对俄罗斯非常有益,那确实如此。 因为在安理会的表决中,13个国家都赞成决议,如果仅俄罗斯一个国家反对决议,那 对俄罗斯来说确实不利,俄罗斯的确会被孤立,但现在中国也投了反对票,这等于帮了 俄罗斯一个大忙。”米尔斯基认为,俄罗斯的举动使它在中东和阿拉伯世界的形象和信 誉扫地。

外交评论杂志《全球政治中的俄罗斯》主编卢基亚诺夫说, 俄罗斯从利比亚问题上吸取了经验教训;如果不支持叙利亚总统 阿萨德,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利益会完全丧失。但中东问题专家米 尔斯基认为,促成克里姆林宫支持叙利亚阿萨德政权的主要因素 是国内政局和反普京示威:“一个月后俄罗斯将举行总统选举投票 。因此现在需要全方面巩固普京的地位,期中包括普京的对外政 策。因此普京政府在叙利亚问题上的立场主要是想向国内选民展 示,普京能使俄罗斯变得强大,普京敢同西方和美国对抗,普京 在国际舞台上也不出卖自己的朋友。”米尔斯基说,如果阿萨德的 反对派执政,他们会把俄罗斯从这个地区全部赶走。克里姆林宫 可能认为,阿萨德还是有些机会保住政权。如果阿萨德有这种可 能,就不应该放弃,这样可以保住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军事基地, 俄罗斯也可以继续同利比亚合作。

中俄的双重否决使叙利亚走出危机的道路显得更加的漫长,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到访大马士革,各方对此似乎也并没有给予 多大的期望。而中国方面,最近两天来,却一直致力于向外界解 释中国为什么投了反对票。

中国网民对中国投反对票感到有些震惊,因为俄罗斯是从国 家的利益出发,从国家安全的角度出发,因为叙利亚这一带以前 是俄罗斯的势力力范围,俄罗斯投反对票是为了表示反对美国, 而中国投反对票到底是反对什么?有人说是意识形态原因,因为 中国反对用外界干涉来推翻一个国家,但是,叙利亚并不是外界 干涉,这是叙利亚人民要起来推翻专制。在这个时候投反对票的 意义,令人实在感到惊讶,也感到费解。再说,不管中国是否投 反对票,独裁政权的垮台是势在必然,投反对票只会自取其辱。 叙利亚现在有人在不断的死亡,不管是什么原因,在这样的背景 下,如果联合国不拿出实际的措施,不做一些实事,只能是人道 的沦丧。当然每个国家都有其利益和外交,而联合国投票往往是 一个道义上的支持,即使联合国投了支持或者反对实际上并不会 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因为推翻一个国家的政权关键还在于这个国 家本身。突尼斯和埃及等国就是鲜明的例子。

俄罗斯现在掌权的这帮人实际上还是原来的那一帮,他们对 美国存有戒心。而且,俄罗斯在中东有他的利益考虑,这些利益 是与自由民主等政治理念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中国同俄罗斯不 一样,中国也不是跟着俄罗斯。中国现在是一个国际大国,跟在 俄罗斯的后面之所以反对,是出于意识形态和价值理念,也就是 所谓的主权高于人权,认为联合国决议谴责叙利亚是侵犯叙利亚 的主权。

中国已经在利比亚问题上开了先例,投了弃权票;但因为价 值理念、意识形态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够改变的,如果仅仅只从利 益出发要改变是很容易的,而在意识形态方面还改变立场就要难 得多,往往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从整体趋势来看,叙利亚独裁政权的垮台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垮台之后,如果叙利亚成为一个民主的或者半民主的国家,中 国照样可以同他们做生意,中国现在同伊拉克现在做生意就做的 很好。这就是某些国家为什么要支持另一些独裁国家但原因。

伊朗,现在就有人在吵说伊朗可以成为反美中心,但当今没 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可以同前苏联与东欧的力量相比较, 他们也都没有战胜美国,独裁国家要战胜美国的愿望是可望不可 及的。因为美国所代表并不仅仅是一个国家,而是自由民主的政 治理念,要战胜一个国家是有可能的,而要战胜民主自由的理念 ,恐怕就很难。

联合国安理会就叙利亚问题决议草案进行表决时,俄罗斯和 中国对决议草案投了否决票,使决议草案未能获通过。除俄罗斯 和中国外,安理会其余13个理事国投了赞成票。这一决议草案由 阿拉伯联盟国家提出,并得到美国和欧盟的支持。美国和欧盟国 家纷纷谴责中国和俄罗斯就叙利亚问题行驶否决权。美国驻联合 国大使莱丝批评俄罗斯和中国的决定“可耻”。她说,中国和俄罗 斯的做法显示两国打算“出卖叙利亚人民以及庇护一个懦弱的暴君 ”。法国外长朱佩指出,中俄的行为使国际社会在叙利亚问题上陷 入瘫痪。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也门反对派人士卡尔曼在慕尼黑安 全会议上谴责俄罗斯和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投反对票的做法。她 说:“这两个国家对叙利亚国内发生屠杀事件承担人道和道德责任 。他们的做法是助纣为虐。”

安理会秘书长潘基文也表示,安理会失去了一次帮助结束叙 利亚危机的一致行动的机会。

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遗憾地称“这将削弱联合国的作用”。2 月16日他又表示,安理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没有给叙利亚政府 颁发许可证,允许它继续攻击自己的人民。“我们辩论得越长,就 将有更多的人死亡”。

作为联合国的秘书长,潘基文此语令人心酸,令人不由想起 1994年的卢旺达惨案,当时正是由于国际社会的犹豫不决,致使 80余万人遭到屠杀。正是基于对卢旺达惨案以及其他反人类罪的 沉痛反思,旨在保护人类免遭屠杀、战争罪、种族清洗以及反人 类罪的责任的“国家保护责任”共识在2005年的联合国首脑大会上 形成。时任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曾说:“国家主权的概念最基本的含 义,至少正在被全球化和国际合作的力量所重新定义。现在,国 家被广泛地理解为服务于其人民的工具,而不是相反。与此同时 ,联合国宪章,即后来的国际条约所珍视的个体主权——我指的 是每个个体基本的自由——已经被不断复兴和传播的人权意识所 提升。当我们今天再读联合国宪章,我们比以前更加意识到,其 目的是为了保护个体的人类,而不是保护践踏他们的主权国家。”

安南多次表示:任何一个国家和政府,都无权躲在国家主权 后面侵犯人权。

德媒认为,中国与俄罗斯对阿萨德政权“像狗一样忠诚”,越 来越疏远国际社会并陷入孤立,问题是其调解不起任何作用。随 着全球化的发展,坚持不可分割的主权已经不合时宜。《世界报 》评论指出:“莫斯科和北京应该知道,它们对一个屠杀本国人民 的统治者保持狗一样的忠诚,离国际社会越来越远、而陷入孤立 。尤其是对于解决冲突,两个大国并无其它选择。俄罗斯外长拉 夫罗夫在大马士革不起作用,中国副外长翟隽也同样不起作用, 尽管他在口头上显得接近联大会议决议。”该报认为:“对阿萨德 而言,要么通过延续不光彩的家族传统、作为凶残的镇压者和独 裁者幸存,要么就像利比亚独裁者卡扎菲那样灭亡。只有俄罗斯 和中国可以结束叙利亚人民的苦难,只要它们最终放弃阿萨德。”

《新苏黎世报》认为,“国家主权这个国际法原则,曾经被 作为国际秩序的核心要素所高举,正处于败退之中。……卡扎菲 援引不干涉主权国家内部事务的原则也无济于事,他的对手联盟--从北约到阿拉伯联盟--用年轻的国际法概念‘保护责任’予以反驳, 根据这个概念,国际社会有责任保护一个国家的人民以免受其政 府的侵犯。保护责任的理念新近有了许多支持者,因为利比亚人 捍卫自己反抗暴君证明是正确的,并且也获得成功。……民族国 家的原则已经失去其重要意义。当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禁止对叙 利亚内部事务有任何干预时,他仅仅得到北京的赞同,(国际) 政界、法律和媒体多数人早就持有不同看法。在一个全球化时代 ,苹果公司的产品是在加利福尼亚设计、在中国制造、在欧洲销 售的。反过来,在这样一个时代,北京崛起成为美国的最大债权 人,坚持不可分割的主权就不合时宜了。……”

作者断言,“谁若固守不可分割的主权,就是让自己相信可 以控制早就无法单独影响的事物。今天没有人再是一座孤岛。”

有分析指出,中国之所以否决上述决议草案,是吸取了利比 亚的教训,为防止利比亚的一幕在叙利亚重演,就必须阻止联合 国通过阿盟提出的叙利亚政权更迭的决议草案。另外,中国与俄 罗斯要抗衡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保护其自身在中东的重大利 益。因为沙特阿拉伯、卡塔尔、阿联酋等中东国家都与美国、英 国等西方国家已建立同盟关系,中国与这些国家充其量只是维持 着石油贸易关系而已。唯有叙利亚才是中国在中东的主要盟友。 当中国在国际上受到西方批评时,叙利亚始终站在中国一边。

这种关系也反映在经济往来方面。2011年,中叙双边贸易 额达到30亿美元,其大部分贸易额都来自中国对叙利亚的出口, 而叙利亚对中国的出口主要是石油。目前,中国在叙利亚的中资 企业有20多家,其中包括中石油、中石化以及中材建设等大型国 有企业。如果叙利亚发生战争,或者是巴沙尔政权下台,都有可 能危及中国的投资,甚至使中国失去一位重要盟友。

就在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表决有关叙利亚决议案动用否决权 之际,美国重量级参议员、前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约翰·麦凯恩在第 48届慕尼黑安全政策会议警告中国说:“阿拉伯之春即将来临。” 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张志军则回应说,中国和西亚、北非地区国家 实行的政策不同,中国民众对政府满意度高,“中国出现阿拉伯之 春”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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