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09 17:59:32
《环球时报》日前发表作者为凤凰网名博司马平邦的文章,爆料陈光诚事件,并称其去年12月曾探访陈光诚本人。由于司马平邦日前也曾发文抨击陈光诚,美国CNN记者叫板司马平邦:蝙蝠侠都被轰打出村你怎么见的?
5月6日,《环球时报》外宣版发表司马平邦的文章称,其和他的一些朋友在去年12月探盲人律师陈光诚,并对陈的事件进行了“大爆料”。7日,新浪微博认证的CNN驻北京记者“StevenCNN”连发两条微博,表示:英语好的童鞋可以读一下《环球时报》外宣版的这篇新作。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大爆猛料的“司马平邦”为何得以在去年12月见到笼中的陈氏夫妇,那可是连蝙蝠侠都被轰打出村的时代。(注:以《蝙蝠侠》走红的好莱坞男星克里斯汀•贝尔(Christian Bale)去年12月利用到中国出席新戏机会想去探望陈光诚,但遭到当地政法委雇佣的看守拦阻推打。)他还叫板司马平邦,“我倒是去了三次他的村子,包括和蝙蝠侠同去的那次,但每次都被便衣看守强势轰走,包括乱石攻击和高速追踪。所以我对您能轻而易举的进村实感疑惑,如果您愿意接受CNN采访的话,我和摄像师明天有空”。为此,时政漫画家“变态辣椒”转发消息并回复道:围观大五毛如何自圆其说?蝙蝠侠都被打出去,司马平邦是怎么见到人家的?莫非因为自己也是狱卒所以很方便?
司马平邦回复称:“原来你们CNN爆料的陈的新闻都是根本没见到本人胡乱编的,你一个中国人,在中文网站上,用英文注册装啥呢?为什么一给老外当了雇员连姓什么都改了?”据了解,司马平邦前些时候也发文指陈光诚极可能是“汉奸”。
5月4日,司马平邦发表博文《陈光诚事件是美国反华战略对中国农村的渗透》,文章称其去年12月也曾和几个朋友在山东临沂的东师古村拜访过陈光诚的家。整篇文章谈到的是陈光诚的负面消息,如“他一张口就是‘等着联合国(来救我)’之类的腔调出现”、“与他同村的其他农民告诉我,他们认为他是美国特务”、“陈光诚是不是美国特务,我无法断定,因为我甚至不相信这年头会有真的有特务一说,不过对一个口口声声‘等着联合国(来救我)’的中国人,我的语言体系里还有其它的词汇可以形容之,比如汉奸。”
文章还提到,陈光诚所在的山东省东师古村,表面看不富裕,据说,陈光诚在拿到一大笔钱之后,在村里打了一口深井,因为有了这口深井,东师古村所有深度大大浅于此的井里都没了水,于是陈家的井成了全村的水源,陈光诚可以享受向村人卖水得到的利润,但他家的水并不那么好吃的,什么时候会放水,放一次水要多少钱,都得他说了算。专栏作者、知名评论员汤嘉琛7日发布微博《新成语“司马挖井”》:“司马平邦在文中说,陈用老外赞助的钱在村里挖了一口很深很深的井,把村里其他井的水都吸过来了……陈因此控制了水源并向村民收取高额费用,一度引发冲突,陈在当地名声很糟……汗,没文化真可怕,谁给这货普及一下地下水方面的常识。”
对此次英文版文章,有细心网民表示:司马平邦被@胡锡进摆了一道,英文版本翻得像渣,底下还注明“本文作者是草根知识分子”。其微博、网页的留言都被骂得狗血淋头。网友“方荼”在微博上发帖称:在twitter上看到有人贴司马平邦在球报英文版上的奇文,点开看了一半就恶心得看不下去。人要邪恶到什么程度才能如此恬不知耻地给暴政背书?!
对于这场围观,笔者不愿表达意见。只是对司马平邦的“汉奸”说两句。想到去年乌有之乡对中国草根和非草根知识分子的一场围剿,将他们都定为“汉奸”,还发起了十大汉奸的评选。令人遗憾的是,此评选无疾而终。大概是在中国大陆,普通百姓中的“汉奸”越来越多,包括胡锡进口里的“草根知识分子”的缘故。中国“汉奸”何其多,五毛们徒呼奈何。
就在司马平邦《陈光诚事件是美国反华战略对中国农村的渗透》出炉的几乎同时,在我党的一个重量级的报纸上也有一篇重要文章,叫做《挟洋能自重的时代早已过去》。很多读者读完后大吃一惊:如今我党培养的年轻写手的历史知识怎么如此匮乏?居然连中国共产党党史都没读过就来党报上写文章。
是的,“挟洋自重”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这明摆着让我党难堪!
众所周知,在我党成立之前,虽然那些满清遗老遗少们也崇洋媚外过,但“挟洋自重”这件事和他们不沾边。我国历史上最早的“挟洋自重”事件,要追溯到1926年4月在北京发生的那件事。那个时候张学良的老爸张作霖的奉系部队控制北京,搞了个“安国政府”。张作霖当时的对手是冯玉祥。那时冯玉祥开始和国民党、共产党勾勾搭搭,这就让张作霖对共产党、国民党也很恼火。而代表共产党和国民党和冯玉祥联络的,便是我党的创始人之一,伟大的共产主义者,革命先烈李大钊同志。张作霖在东北和老毛子较量过多次,很不喜欢老毛子。李大钊同志不但是中共中央负责人之一,也是国民党第一屆中央執委,他曾在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演說:“本人原为苏联党员、第三国际共产党员……。”而李大钊同志曾代表中共立场,公开向当时的北京政府请愿,要求正式承认苏联政府,并且支持苏军驻兵外蒙古,甚至声称“即使把外蒙置于苏俄统治下,那里的人民也可以生活得更好”。这些事情惹火了张作霖,他决定找李大钊同志的碴,要以“汉奸”罪名惩治他。
但李大钊同志也不是吃素的。得知张作霖要找他麻烦,他当机立断,把全家搬到了东交民巷苏联大使馆内,开始过起了“挟洋自重”的日子。由于要外出办公,进出苏联使馆并不是很方便,李大钊同志索性就把共产党和国民党在北京的机关整个搬到苏联使馆的旧兵营内,在那办公。按理说这是很安全的。按照“辛丑条约”,中国军警不得进入外国使领馆抓人。张老帅一听说李大钊那帮人一股脑搬进苏联大使馆里办公,当场傻眼。但这家伙粗中有细,他用暗探打听到了李大钊手下有个叫李渤海的,北大学生,1923年入党,任中共北京市委宣传部长。李大钊躲进苏联使馆后,他和外面的联系都靠李渤海。张作霖当机立断密捕了李渤海。李渤海被捕后立即叛变,将苏联使馆里面李大钊的所有活动一五一十全部招供,换来秘密释放。那时南北处于战争状态,李大钊从事大量的军事情报工作,并在苏俄使馆的旧军营内藏匿了一些军火,张作霖一听这事怒火万丈:他奶奶的原来老毛子居然卷入了中国内战。再加上苏俄革命后自行废除不平等条约,“辛丑条约”对苏联使馆不生效啦,所以在1927年4月6日那一天,京师警察厅突袭了苏俄使馆内的军营,李大钊等革命先烈不幸被捕。军警共获取七卡车文件档案,里面有大量苏联政府和共产国际对中国各派别的联系证据和指令。李大钊同志光荣牺牲后,据说张作霖花70块大洋给他打造了一个棺材,别的烈士都只有40块大洋的棺材。1989年,在苏联垮台之前,他们还专门为李大钊同志发行了一枚邮票:这就是我国历史上有据可查的第一次“挟洋自重”事件,也是民国初期最著名的“汉奸”事件,这些被杀的中共党员,都无一不背上汉奸的伟名。满清末年,有的革命者为躲避满清当局的追杀,也偶有躲入东交民巷使馆区的,但那和李大钊同志躲到苏联使馆办公的性质有根本的区别。这是因为那只是纯粹的避难,并没有勾结洋人整国人的意思。
当然,说起勾结洋人整国人,我国近代历史最重大的,而且没有任何争议的事件,就要算1930年代初在江西建立的那个仰仗洋人的政权了。稍有一点党史知识的人都知道,我党建立的第一个政权既不是194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也不是抗战期间的延安革命政府,而是1931年11月在江西瑞金建立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苏维埃”是是从俄文翻译过来的一个词。俄文是什么我不懂,但英文是Soviet这个我懂,就是苏联的意思。我党那个时期建立的共和国又叫“苏区”。这个“苏”不是苏东坡的苏,而是苏联的苏。1931年11月27日,毛泽东同志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主席。“毛主席”之称始于此时。在那之前,毛泽东同志只是“毛委员”。很多人以为“毛主席”这一称呼始于1949年10月1日,错啦!他从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一成立那天起就是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了。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并非假冒或山寨,而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国家,发行自己的货币,有自己的军队。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货币中的大头像既非蒋委员长也非毛主席,他是洋人列宁。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对手是国民党蒋介石,不是日本鬼子,他们的靠山是苏联。这算不算汉奸,当然司马平邦自有一套辩解,但如果说这是“挟洋自重”,任何人都无法辩驳。
“挟洋自重”本来就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如果不信,那就请去参观一下我国的许多处苏维埃政权的旧址。我党的这个光荣传统一直被继承下来。大家应该还记得毛主席的亲密战友,我党我军的副统帅林彪同志在1970年驾机投奔苏联,那可绝对是洋人的地方。
司马平邦也许会认为苏联是我国革命的老大哥,老大哥帮小弟弟理所当然,投奔苏联不算挟洋自重,跑进美国使领馆的那些人,如方励之、王立军、陈光诚,那才叫挟洋自重。然而只要稍微有历史知识,就知道最早跑入美国领事馆挟洋自重的,还是我党以及我党的同路人。比如,1946年7月15日下午,闻一多和楚图南、赵沨主持“李公朴被暗杀事件”记者招待会。回家途中,闻先生被暗杀。赵沨当晚躲到云南大学社会系主任费孝通家才幸免于难。这时美国驻昆明总领事馆领事罗塞尔主动找上门来,要求费孝通、赵沨等人去领事馆避难。赵沨与潘光旦、费孝通、张奚若、楚图南等人在武装的美国士兵和罗塞尔一路护送下,坐美军的吉普车进了美国领事馆。国民党特务想杀他们但苦于无从下手,只好作罢。第二天,社会上就知道了“九教授在美国驻昆明领馆避难事件”,旧政协的中共代表团和民盟代表团纷纷向国民党提出抗议。楚图南人们比较熟悉,是1926年春就加入中共早期老党员。赵沨也是我党早年的地下党员,1949新中国成立后曾任中央文化部办公厅主任,艺术局局长,中央音乐学院党委书记等职。
所以,当我国外交部对“美国驻华使馆以非正常的方式将中国公民陈光诚带入使馆”表示愤怒,并“要求美方就此道歉,彻底调查此事,处理相关责任人,并保证不再发生此类事件”时,民间立即就有反映:请问美国政府是否也应该为1946年7月15日美国驻昆明领事馆以非正常方式将赵沨等中国公民带入领馆一事道歉呢?应该!民间以为,为外交部应该赶紧补发一个外交涵,勒令美国为把共产党人赵沨等庇护在昆明领馆内一事道歉!
前些日子,《红色中国》网站和《乌有之乡》一样被关闭了。几个星期后,《红色中国》复出,但仔细一查,原来他们把大本营搬到了这个地方:2129PinnacleTerraceWay,Apt#303,SaltLakeCity,Utah84121。这是在哪个国家?这个网站本来在中国是合法注册和运行的(京ICP备10218156号),但却被关闭了,只好避到美国去。这算不算“汉奸”,算不算“挟洋自重”?美国该不该为这件事道歉?!呵呵,这个《红色中国》网站和《乌有之乡》,以前却是司马南、司马平邦等爱国大侠的最爱啊,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自动的“汉奸”?这让司马平邦情何以堪?!
过去三个月,中国的左派和右派虽然仍然在吵个不停,但在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这也就是:在我们这个“人民共和国”里,无论你是最高层的领导人还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无论你是最激烈的反美派还是最热烈的赞美派,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你都会选择把自己的子孙送到美国去读书,然后在那里发展,尽可能远离中国。无论你是大官还是平头百姓,无论你的观点是左倾还是右倾,无论你是警察还是被警察追杀的逃犯,在你走投无路的危急关头,你想到的一定是躲进美国使领馆。因为只有美国使领馆可以使你被无缘无故地害死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甚至那些反美斗士们(例如司马南),关键时刻也一定会往美国大使馆跑的。这种事情,就是我党的媒体所说的“挟洋自重”。
所以,那些在党报上骂“挟洋自重”的同志们太没有历史知识了。要是不“挟洋自重”,我党怎么可能会有今天?我党的创始人可以把办公室放到洋人的使馆里,我党可以用洋人的国号建立一个共和国,我党的地下工作者可以自觉自愿地让美国驻华领馆以非正常的方式将自己带入领馆,我党的第二把手可以开着一架大飞机投靠洋人,我党的高级警官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洋人领馆叙说党内事,那么一个小农凭什么就不可以去美国驻华使馆里走一圈呢?!所以,奉劝司马平邦:要谨言慎行。谨言——多读我党的历史,否则就将我党也列入被你骂的行列;慎行——将来不要不司马南的后尘,一边反美却一边投靠美国。
其实,在2008年夏我初写博客的时候,和司马平邦还是很好的博友,经常在留言箱进行交流。他年轻有热情,有时候也有一些关注底层弱势人群的文字,让我感动。但2009年后就彻底断了交流,因为他太“红”了,红的发紫发黑。尽管如此,我从不对他的文字进行公开抨击,因为他还小,不懂事。不过,对另一位司马——司马南,我从写博客开始就一直抨击,这位老不要脸的家伙一边激烈反美,一边却据说将亲属和财产都移往美国,应了关于司马家的一句歇后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到头来投靠美国时被电梯夹伤了脑袋,一举成名。
其实,我是挺仰慕司马家族的,因为汉初有个不畏权贵、不畏皇权的太史令司马迁,是后来中国有骨气文人的榜样。想不到,司马家族在两千年后居然出了司马南、司马平邦这俩孝子贤孙:司马迁是被皇帝处以宫刑的,传到今日,他们恍然大悟,觉得男人那玩意的确换不来利益,就干脆自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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