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20 20:16:08
据《华盛顿邮报》4月19日报道，薄熙来双规后，很多人开始为在他的治
下无辜被关押的亲属讨公道，希望政府能重新审理他们的案子。该报说，自
2007年末薄熙来打黑开始，超过4000人被关押。尽管薄熙来坚称他只是打击
歹徒和犯罪分子，但批评人士称他使用残酷的手段惩罚异己，并从当地商人身
上勒索钱财。政府如何处理这些如山的案件，以及越来越多的渎职证据，无疑
对急于遏制日益严重丑闻的北京当局是又一次考验。
据悉，很多被无辜关押人的亲属从重庆赶到著名北京律师李庄的家，希
望他能帮他们狱中的亲属讨公道。大多数人秘密的来，不想被人知道，害怕被
报复。李庄说：“我的家成了重庆上访办了。他们知道我反对薄熙来在重庆做
的那些事。”
在所谓的“严打”中，数千人被关押，包括黑帮成员，富商，警察和地方政
府官员。约1000人被判劳教，几十人被处死，很多人被草草审判，甚至没有走
基本的司法程序。很多人声称，他们在拘押期间遭受了酷刑，并被胁迫招供。
李庄律师听着这些家属的诉说，尽自己所能提供建议。但他告诉他们他无法为
他们提供法律服务。事实上，他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也在为自己翻案。网民
指出，当局如果想要表现出他们真的关心法律，那就把重庆在薄熙来5年任期
内的案子重新审理，不要只是调查死亡英国人的案子。然而，到目前为止，当
局没有表现出要重新审视打黑运动，以及重审仍被关押的数千人的案子的意
愿。
4月17日，另一名律师刘洋在网上发布了一封公开信，呼吁其他律师加入
一起审查重庆的刑事案件。刘洋写道：“我收到了很多电话，人们需要帮助，
我觉得我们需要为国家、为人民、为重庆做些什么。”他说已经有26名律师愿
意加入。但是，刘洋说他被北京司法局通知要停止该项活动。他随后拒绝回答
问题，称此话题太“敏感”。
《华盛顿邮报》称，打黑期间，几乎重庆所有富商都被波及，他们的家
人说他们没有犯罪活动，相反这些商人被收监只是为了勒索他们的钱财。其中
金铺食品公司的富商王天伦，被判了死缓，被迫交了1亿元人民币的罚款。他
的家人说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王的家人聘请的律师池素生表示，她正在处
理涉及重庆50人的3个案子，她相信很多无辜的人仍在被关押。她说：“我从
1979年开始就在刑法领域办案，但很少见到像重庆那样处理案子的。”
在薄熙来打黑运动中，数十名警察涉嫌贪污被判入狱。但他们的家人表
示这些警察也是无辜的，并说（他们这么做）真正目的是消除据信是忠于前任
地方官员的警官。比如2010年5月一名有30年经验的50岁警察涉嫌受贿被捕，
他被判了17年徒刑，现在还在狱中。他的妻子说：“他们编造的罪证。”这位正
在试图为他丈夫翻案的妇女，在描述她丈夫如何被折磨认罪时抽泣着说，他掉
了近50磅。她说：“我都认不出他了。”当被问到她如何看待薄熙来的垮台时，
她笑了，说：“你可以从我的笑声中得到答案。我什么也不会说。”
薄熙来被双规，“三千三百万重庆人民衷心拥护党中央的正确决定”——这
是4月11日《重庆日报》的头版标题。然而仅仅几个月前，重庆还每天沉浸于
一场“迷你个人崇拜”的空气中，薄书记的身影出现在电视、报纸与网络上，他
的思想与谈话牢牢控制着一切。几年来，他在重庆推行的政策令一些人倍感厌
恶，也赢得一些人心。他似乎把这座巨大的山城包进了一个时间胶囊，把它送
进另一个时代——文化大革命。有段时间，“重庆模式”的讨论甚嚣尘上，国内
外政治人物、学者与记者纷至沓来，红歌从重庆唱到了全国。或许因为政治空
气太过沉闷，连一些自由的头脑都开始对薄熙来有所期待——不管他的手段多
么令人不安，至少打破了沉闷，因为现实的种种困境、长期的思想荒芜与道德
麻木。
突然间，一切都变了。重庆模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料。而各个地
方政府纷纷表达对中央决定的支持，最卖力的是重庆。薄熙来仿佛一阵风来，
又一阵风去，除去他下令栽下的银杏树，什么也没留下。一些人长吁一口气，
中国至少不会再走向极左的路线，中国延续了几年的左倾思潮也暂告一段落。
所有熟悉中国政治的人都知道，在国家与社会力量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
下，上层内部的纷争，最可能带来直接的变革。但同时，又会觉得什么都没有
变。从斗争过程到善后处理，都遵循着老模式，局外人很难清楚这个事件的过
程，高大的红墙象征了历史的延续——不管你声称建设的是“共产主义”还是“社
会主义”这样的新社会，仍充满了宫廷色彩，封闭、阴谋、残酷。这些激烈的
斗争从来掩藏在表面的平静下，不管冲突多么严重，政治理念一定要标榜一致
与团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整个系统的延续性，党永远光荣伟大、一贯正确。
但老百姓永远的愚氓。路线总在改变，今天还走正确的道路，明天就可
能成为牺牲品，没有人是安全的。屁民们必须竖起耳朵，紧跟形势变化。这种
统治方式既可以不断动员社会，又不断打击过头的热情，还在一些时候，让人
们发泄积郁的不满。而随着时间的延续，这套统治系统还有了自己的意志，即
使没有一个强硬的领导人，仍能自动运行。
这种体制的运行法则，在前苏联可以看到其固若金汤的稳定：在斯大林
去世后，苏联仍遵循着这套逻辑，赫鲁晓夫的解冻、勃列日涅夫的停滞。倘若
不是戈尔巴乔夫出人意料的改革，这个体制必定或许还能延续些时日。而中国
大陆的体制受苏联影响甚深，是内部权谋与列宁主义的结合体。不过，这套体
制也像昔日苏联一样，正面临着不断衰竭。虽有《重庆日报》的标题风格，读
者们却再不会像粉碎四人帮时那样的雀跃。同时，人民是多么容易满足，他们
从未有清晰的政治诉求。
但很显然，中国正处于1989年以来最激烈的政治危机中。过去20年的中
国，可以简单地把它称作“市场列宁主义”——维持权力垄断，但给予人民挣钱
的机会。它也辅助以狭隘的民族主义作为社会情感联系，全方位收买社会精
英。只是，危机在迅速浮现和扩大。因为扩张的官僚系统不仅垄断了政治权
力，也瓜分了主要的经济机会，变得日趋傲慢、掠夺成性，社会流动性大幅度
衰退。而“维稳系统”则不断加剧各种社会矛盾。民族主义带来的集体幻象也迅
速解体，新富阶层的集体移民表明了社会精英们的整体性不满，一种受挫感进
入每一种人群。更重要的是，比起20年前，中国的社会系统已迅速发育，有着
越来越强烈的权力与权益诉求，而新技术革命——网络，给予了他们联结与动
员的方式。国际局势也正发生新的变化，从埃及到缅甸，新一波民主化浪潮正
席卷而来，人们也逐渐意识到，新的革命并不意味着分裂与流血。即使不做根
本的改变，大陆新一代的领导者也必须与中国社会缔结新的“社会合约”，进行
再一次的权力下放。
不用提过去20年的影视作品里天天宫廷斗争戏，就是过去60年的党政权
力阶层中被打倒的党政领导人，几乎都被同一个党“拨乱反正”、“平反昭雪”，
久而久之就不仅产生抱怨，而且还伴随质疑。虽然高饶反党集团、林彪反党集
团等三大案还没有平反，但人们都知道党给他们头上的都是指鹿为马；因为已
经平反的刘邓陶、彭德怀、贺龙、彭罗陆杨等等等等所谓的反党集团其罪名，
都是冤假错案。人们习惯了举一反三。
别说那些罪名多么荒唐，就拿至今令绝大多数国民都认可的“四人帮反革
命集团罪”也引起质疑。道理很简单：文革是毛泽东为首，而四人帮不过是走
狗。把毛泽东亲自发动和领导的文革说成是四人帮为首恶，粉碎了四人帮号
称“拨乱反正”，那社会根本就无法进步。
经历了60年的栽赃陷害---平反昭雪---栽赃陷害---平反昭雪的反复循环，
屁民们明白了：被打倒的都是冤案。成者王侯败者寇，仅此而已。今天，薄熙
来被双规（或双停），屁民们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不过是权力斗争。人民不
相信薄熙来贪污、不相信薄熙来的妻子杀人，说不定又是“冤案”，成者王侯败
者寇。对于执政党来说，这又是何等的悲哀？！
虽然薄熙来案件肯定是铁案无疑，但有如上所述习惯性原因，人们将信
将疑。
不过，今天的中国大陆绝不是毛泽东时代了，如果海伍德被谷开来毒死
的证据不是确凿，别说高层的红色贵族不会善罢甘休，就是军队里的一些将领
都不会听从；因为薄熙来、谷开来都是高级的红色贵族，而且两个家族都是军
人出身，有无数他们父辈的追随者。
虽然人们现在还没有听到公安机关的最后审理案件介绍，但当事人包括
提供氰化钾的区委书记、参与毒死海伍德的薄家的勤务员都已被捕，表明案件
不可能是栽赃。再说了，不折腾是当今最高领导人的口碑，不可能因为薄谷事
件无谓地折腾一番，更何况下一届最高领导人根本就不是现最高领导人的亲
属，连亲戚都挨不上，甚至还不是自己起来的。诸多条件都铁定了薄谷事件是
一个铁案。然而，不少人却宁可相信阴谋论，也不相信党给的证据。
——这就是几十年来不停地制造冤假错案的代价。如同反反复复狼来了的
故事，狼真的来了，居然有人不信了。当年高饶反党集团案如此，彭德怀反党
集团案如此，……那时的人们绝大多数都相信政府的说法，最后证明是冤案。
但历史终将证明薄熙来夫妇贪腐、杀人案件都是铁案。即使经历过文革
的人，有几个认为四人帮的是经不起推敲的冤案？没有。人们质疑的是四人帮
只不过是毛泽东的走狗，这才是无法给四人帮定的案经得起历史和法律检验的
根本原因。
薄熙来案件给大陆高层泼了一盆凉水，让他们明白：如果不搞政治体制
改革，中国大乱的日子已经倒计时。政权“兴也忽焉，衰也忽焉”的循环极难打
破。
当然，改革是必须的。但第一步就是要先把历史遗留的冤假错案逐一清
理，包括高饶反党集团案、林彪反革命案、四人帮反革命案等等，还给历史一
个本来面目。然后启动新闻自由和扩大由下而上的民主选举，同时司法从党的
机构独立出去。而一党专政，继续“维稳”，只能是象重庆一样，表面上红红火
火，直到突然间擦枪走火，险些天下大乱。不政治改革，中国大陆或许还有5
年的稳定时光，只等下一个类似薄熙来事件，加上经济发展停滞、失业率大
增，一旦内外交困，腐败透顶的官场一个导火索，就呼啦啦导致土崩瓦解。
有人说，党可能会大刀阔斧地反腐，杀一批贪官污吏，纯洁党组织。但
需要问：党到哪里寻找反腐的动力？党本身就是既得利益集团，靠谁来推动反
腐？靠人民起来闹？那就是文革方式。靠自身反腐败，左手反右手，等于痴人
说梦。事实证明，30年来反腐，越反越腐！一个只认钱的百姓和只靠给上级溜
须拍马行贿送钱送美女而上位的官员组成的国家，必然是乱世---盛世---乱世的
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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