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中国大陆各大喉舌大规模的发表有关“辟谣”的文章,大有掀起一场新运动之势。官方以“辟谣”的名义整肃网络,一部份网站遭关闭,腾讯和新浪微博评论遭关闭三天的惩罚。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人大舆论研究所所长喻国明去年发表的言论“‘微博谣言’是个伪命题”,如今在网络上再次走红,引起民众热议。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喻国明认为微博有“自清功能”:如果一起事件拥有多个目击证人,大家同时藉助微博发布信息,那么彼此之间的不同看法则会形成补充。因此在微博上“人人都是记者,人人都是真相的披露者,人人都有发言权”。每一个人的观点都有不全面之处,当所有知情人的观点汇聚在一起时,就会形成一种互相补充、纠错的关系,就会实现真相的再现。微博不是制造谣言的地方,而是粉碎谣言的地方。
喻国明的话得到网络上很多学者民众的支持和叫好声。除了不少个人发类似的微博信息外,还有不少媒体的官方微博也转发这条旧闻。比如成都电视台移动频道、和讯网、潍坊热线、即时新闻播报等,都罕见推出了这条旧文。中国政法大学教授何兵表示,微博不是制造谣言,而是粉碎谣言的地方,这位院长说得好。镇江达人团团长、市民记者郝浩也赞同道:“微博谣言”是个伪命题。感同身受!一企业研发部主管谢伽蓝也说:“不得不说。您的观点太无懈可击了。微薄是粉碎谣言的地方。”
一位北京的职业投资者认为,这是把“人家”攻击微博的真实原因给揭了。上海一软件有限公司的CEO晋野说:“‘理越辩越明’按说是这个理,可什么东西到了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都变了味。”江苏的“拓海商贸”讽刺道,谣言的定义,不在于是不是真实,关键是看谁说的。天津人大代表独立参选人王忠祥则说,对我的微博限制即时发送功能,正是为了混淆视听,阻挠真相,欺骗公众,压制民声!我在微博的即时播报,揭露并记录了非法拆迁、拘禁访民等打着政府名义进行的违法犯罪活动。对这样的微博进行限制,是助纣为虐的行为!是为虎作伥的行径!
从2月初王立军事件爆发以来,一幕一幕准喜剧上演,看的人们眼花撩乱,整个世界为之瞩目。两会最后一次记者会,温家宝当着全世界数百家媒体,公开曝光高层的意见分歧,否定重庆唱红打黑,将薄熙来定局,第二天即罢免之。速度之快,出乎外界想像。
上海浦东的秦雷律师说,2012年大片导演:互联网、鼠标;剧情:红二代、新文革、黑社会、包围美国领事馆、卖国投敌、休假式疗养、国际名校全额奖学金、国际间谍、涉外谋杀、政变传言,谣言变新闻,不卖座可能吗?
上海的一市民直言,对某些专门撒谎的机构来说,微博就是洪水猛兽。
“薄王”事件自2月初事发至今,引发中国大陆高层政治斗争加剧、面临摊牌。随着事件发展,各种传言不断,并随后被一一验证。最新进展,薄熙来被停止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委员职务,并且被立案调查——“双规”,而王立军被定性“叛逃”。民众惊呼,“原来‘谣言’都是真的。”“大陆的‘谣言’,是遥遥领先的预言。”
据《“文革”中的北京市公安局》一书披露,文革中,大陆当局把社会上流传江青等人的丑闻当作“反动谣言”来追查。仅从1975年底到1976年初,北京市公安局共追查出所谓“谣言”1000多起,涉及数万人,其中不少人遭到拘留和审查。而1976年清明节前后,北京市公安局还搜集了天安门广场的诗词原件583份,强迫群众交出的诗词抄件6.6万多份,照片10.8万多张。从这些材料中,选出重点600余件,总计立案追查的1984件,先后拘捕与天安门事件有关的群众388人。
江青于1976年3月2日,还曾召集十二省、区会议,作了长篇讲话。据江青讲话记录稿,江青说,“邓小平这种事,恐怕很多同志不知道内幕。当然我知道的也不太多。不过,我是一个首当其冲的人物。”;“邓小平是个谣言公司的总经理,他的谣言散布得很多,据说去年查谣言,有的省查,有的省根本不查,还扩散,一查就查到北京,就查不下去。最近,我们才开了窍门,人家揭发了,一个就是他那个政治研究室。胡乔木,这是一个坏人。这个政治研究室不仅凌驾在国务院之上,而且邓小平他们还耍了一个花招,把原来的毛选委员会干掉了。他把胡乔木这样的人也凌驾在政治局之上了。……这可是一个相当大的谣言店。”
据《“文革”中的北京市公安局》一书披露,1976年“四‧五天安门事件”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局在天安门广场上偷记的115辆小汽车的号码,涉及到中央、国家机关、部队等80多个单位,全部受到追查,一直追查到叶剑英、刘伯承等人身上。在“双追”中涉及的副部长和军级以上的干部近30名,包括叶剑英、邓小平、徐向前、胡耀邦、廖承志、余秋里等高层。随着“四人帮”垮台成中国大陆文革替罪羊后,民众发现,之前所有各种“政治谣言”都成真。
1989年,原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的去世引发的学生民主诉求运动,在事件进程中,中国大陆流传各种有关学生运动消息、国际反响、高层人物命运等消息,传言四起。官媒亦在全国大力“辟谣”,呼吁学生、民众“勿信谣”、“勿传谣”。《紧急通告》称,“不要听信和传播谣言,发现造谣者要立即向本单位和公安机关报告。”当年6月17日,时任国务院发言人的袁木则在记者会上“负责任”地证实“中国没有新闻检查制度”。……
2003年爆发的萨斯,在中国被称为非典,一些海外媒体称之为“中国鼠疫”、“本世纪初的黑死病”。2003年初,萨斯从中国南方开始爆发,有的当权者为了“稳定压倒一切”,对萨斯疫情隐而不报,最后几乎蔓延全国所有省份。当时,大陆宣传部门禁止关于萨斯的所有报导,操控媒体强调“不必要恐慌”,谎称形势基本稳定,不会出现大规模爆发。与此同时,还在民间大肆抓捕转播萨斯疫情的“造谣者”。2003年4月3日 ,当时的卫生部长张文康在新闻发布会上宣称中国政府已很认真处理SARS问题,病情的扩散也已在控制中。张文康就萨斯瘟疫答记者问,称疫情在中国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中国是“安全的”。党中央和国务院对非典型肺炎非常重视!卫生部领导抓得非常紧!采取了各种有效措施!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部长本人愿意以向全世界保证:外国人在中国工作生活旅游都是安全的!
由于当局对世界卫生组织及国际社会隐瞒疫情,萨斯迅速蔓延到香港、越南、台湾、新加坡及加拿大等地,引发全球恐慌。全球累计通报病例超过八千四百例、死亡逾八百人,遭隔离者不计其数,而中国确实的死亡人数至今难以估计。
四川省地震局公告中称,5月3日晚8时,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接到群众谘询电话,求证“马尔康县梭磨乡马塘村将要发生大地震,村干部劝村民搬到户外居住”的传言是否属实。接到谘询电话后,阿坝州防震减灾局立即要求马尔康县防震减灾局采取措施,查找谣传来源,进行辟谣,做好宣传解释工作,防止谣传进一步扩大。
震前辟谣已被有关当局屡屡上演。2010年4月25日1点22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蒙阿拉善左旗发生3.6级地震,在此之前不久,内蒙古自治区地震局还就内蒙古中西部地区的地震“谣传”处理情况进行通报,要求有关地区和部门继续开展辟谣和安抚民心工作。
就现在的所谓“谣言”,据澳洲《悉尼先锋报》4月11日报导称,起先,北京显然不太确定如何处理这个快速蔓延的烫手事件,事件后续绝对会有更多的内幕爆出。报道说,在中国大陆的集体领导体系内,薄的作风太过独树一格,不管过程中他的毁誉如何,他的野心将使他不得善终。薄的事件也凸显,现代通讯传播的影响力无远弗届。
《悉尼先锋报》说,40年前毛泽东与其接班人林彪也曾演出过类似的戏码。但现在,拜社交媒体、网络与博客之赐,中国民众向往更大的自由,中国当局老旧的箝制方式已越来越难遂行了。中国大陆领导为了中止谣传,惩罚了所有贴上薄相关新闻的网站,但这可能无法奏效。薄的垮台主要是树敌过多,而且他在重庆将海伍德处死在酒店房间里的手段也过于拙劣。过去,高层的内斗都不会浮上台面,但现在,民众已能一目了然。这值得庆幸,即使这会让那些在快速变迁的社会中,用一党专政的方式领导中国的高层感到困惑。
华府中国问题专家石臧山表示,中国大陆历史上每次这样大规模的“辟谣”之际,一定是中国大陆政局最不稳定、出大事之际,中国大陆的宣传应该倒过来看,越是拚命“辟谣”,越是说明真相到处传播。当局黑箱作业,替十几亿民众做了选择,为了欺骗民众需要,制造大量谣言,真正的谣言来自官场内部,源于中国大陆不透明的统治。
法国广播电台则报道,说到网络上,网民热心评论、分析这一事件,为了限制这些舆论,3月31日中国实施互联网清理行动,官方关闭了多家网站,逮捕了人,并暂停三天微博的评论功能,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薄熙来这件事情并没有因为他的下台而结束。实际上,高层因为对怎么处理薄熙来的意见,也就是说对薄熙来怎么定性,现在薄熙来的状况就有点像是人已经被判刑了,但是到底给个什么罪名?还没出来。那么在审的过程中,意见不统一。甚至于把薄熙来后面的靠山、保护伞,会像挤牙膏那样一点一点弄到台面上来。
这里面,可能他们相互之间在通过包括网络在内的公共舆论来角力。在没有形成共识的情况下,也可能会给中国共产党伤筋动骨,所以这也是他们想要避免的。一方面要避免带来更大的伤害,一方面又要解决问题。
薄熙来背后的这样一种力量,就希望赶快定性,快刀斩乱麻,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切割掉,为了轻快地迎接十八大;但另一边却是因为意见不能形成统一。这涉及到政治路线,涉及到权力较量,在这种状况中,处理的难度就相当的大。反过来,如果有人不愿意结这个案,对十八的布局就掌握了主导权。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掌握主动的一方显然是还希望继续扩大这个政治成果。所以,网络上也在反覆,一会儿网页被禁掉了,把评论都关掉了;有的网民发表消息,被称作是造谣,然后抓起来了,但是过几天呢,又放了。这种大的政治气候,让人感觉到,像拔河一样你来我往,大家在用力。
看得出来,只要薄熙来这个事情还没定性,这个拔河就得继续下去。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