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9 March 2012

中国式教育的悲剧

中国式教育的悲剧_颜昌海的博客

2012-03-09 16:23:43 浏览 4948 次  |  评论 30 条

教育本是高尚神圣的育人事业,但在中国却备受诟病。
2012 年 2 月 7 日,河南郑州某著名高中爆发惊天血案,一名 17 岁的高二学生因不堪学习压力,
将对其管教甚严的亲生母亲用哑铃活活砸死!惨案的发生,引发人们对中国教育制度一系列弊端的
思考。因为像这样的由学生手刃自己父母的残忍事件,已经不止一次地发生过。
中国的教育沿袭了前苏联的教育方针,时至今日,弊端重重,严重扭曲,成为压在家长和孩子
们身上的一座“大山”。第一是分数教育,分数至上。所谓“分分小命根”,差一分考不上,差一分得
多花几万元。只看分数,不看能力,高分低能盛行。第二是应试教育,孩子们得为考试活着,一考
定终身。选择好的小学,考上好的初中、好的高中,再努力拚命考上好的大学,一步一步几乎成为
孩子们的必然选择。人说中国孩子擅长考试,其实从另一角度看是因为所经历的各类考试太多太
多,平时小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加上统考、抽考、模拟考、过级考……学校或主管部门喜
欢“命题”,学生只好被动应考,从小到大不停地学习,伴随而来的就是不停地考试,这是中国学习
教育的主要特点。第三是收费教育,这大概是中国特色之一。在校内需要缴学费等各种费用,校外
得参加各种补习班辅导班,花钱更多。所以,中国的学生是靠钱培育起来的。第四是教育产业化。
把教育专门打造成一个产业,一部能够赚钱生财的机器。使教育成了全社会最赚钱的行业之一。第
五是教育的等级化、差别化。过去古代讲“有教无类”,现在是把学校分成三六九等,什么重点、非
重点、一般之类,高校也分一本二本三本, “985” 、 “211” 等,学生因就读学校的不同,自是就划分
出了等级,人为地产生了不平等不公平。 第六是党文化教育,马列课、政治课,学生集体入队(少
先队)入团(共青团)及入党。第七是学习的负担太重,使中国孩子成为世界上负担大概最沉重的
一族。从小学一年级起,就得背上厚厚的大书包。而且,不仅学生受累,家长也跟着遭受同样的命
运。上面郑州学生弑母惨剧中,其母平时给其子报 4 个补习班: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年前寒
假一口气又报了 5 个,过年的一周休息时间,还得在家写作业。所以,中国孩子是为学习而生的,
被套上沉重的学习枷锁。……
这种教育方式,何谈什么创造性、素质教育?“书呆子”就不说了,身体虚弱性格孤僻心理承受
能力差也不提了,从本质上说等于抹杀了孩子们的天性,摧残了广大青少年的人性,让他们从小就
与世隔绝,何谈社会责任感为了国家民族;所谓“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这些精髓的东西,更是
奢谈。有人说中国的教育不是“教育”,而是“教愚”,培养的不是“人才”而是“奴才”,话虽绝对但不
能不说没有道理。
教育的弊端已经存在多年,很多专家学者也多方呼吁过,素质教育年年在提,教育改革不时在
搞,但弊端还是依然固我,枷锁似乎越套越紧。原因何在?关键还在于制度本身。好的制度能使坏
人变好,坏的制度能使好人变恶。教育既然是“党和政府”的事业,那么必然打上“党和政府”的烙
印,归根到底教育要为“党和政府”服务,为政治服务。因此,中国的教育不过是政治统治在教育领
域的继续,出现一系列弊端就不奇怪了。
官权通过教育,以达到控制人民,掠夺财富,麻痹愚弄人民的目的,是中国式教育的悲剧根
源。中国人很穷,经济虽然迅猛发展,绝大多数社会阶层社会成员一生都得为生计操劳,上学、就
业、房子、工作、结婚、孩子,几乎陷入这个循环圈里不能自拔。穷,表面是一种自然状态;但在
中国,穷却是官权力用以控制社会摆布人民的统治方式: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安心于“党和政
府”领导,甚至给点小恩小惠都感激涕零。否则,老百姓都富裕了,无需为生活操心了,参与政治
要权要民主怎么办?到那时官权力肯定愚民不了。教育也是如此,把亿万学生圈进层层加码的紧张
学习环境里,不仅身心劳累健康受损,还得忍受高额学杂费,这与经济上遭受官权力盘剥剥削别无
二致。所以,教育的弊端并非教育本身的问题,它仍然是权力本质的体现。当教育严重背离教育发
展规律,成为官权力统治工具,成为“大山”的时候,任何悲剧的发生也就有了必然性。
不过,这次的两会终于出现敢言直谏的政协委员,直接对权力发威。令人拍案叫好的是,他还
是一位教师,也是对教育问题对官员发威。据悉,政协教育界别会议上,在教育部长发言前,复旦
大学教授葛剑雄突然起立喊道:“我要求教育部对2012年考研洩题事件作出答覆,并向全体考生道
歉。”他说,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一次,怎样弥补考生的损失,究竟在教育部考试中心内部存不存在
腐败犯罪行为?!
中国大陆近几年,频传学术造假、论文抄袭、花钱买学位等学术腐败问题。对此现象,全国政
协常委葛剑雄批评教育管理部门的“零作为”,致使学术腐败现象在中国愈演愈烈。据官媒报导,葛
剑雄现任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委员兼学风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复旦大学教授——当然从这个意义
上说,葛剑雄也是官的一份子。不过,葛剑雄深刻认识官权的危害,经常对官权说不。他曾说,在
现行体制下,绝大多数科研单位和学校都属公办,无法摆脱掌握权力和经费的主管者的影响;一旦
出现企图利用权力和金钱换取学术成果、地位或声誉,一般是难以拒绝。他说,近年来,大陆科研
和教育经费总量急剧增长,这些经费中大都集中在主管部门和官员手中,缺乏必要的监督;制度和
机构的缺陷使得学术腐败得不到及时查处和有效的惩治,往往纪检部门以学术问题难以界定为由,
不受理对学术腐败的举报。教育部设立的学风建设协调小组也难以发挥作用。即使案件涉及党政首
长,当局并不移交第三者监管,无法做到公正透明。葛剑雄还说,要赋予科研机构和学校必要的自
主权,保证科学和学术研究的独立和尊严;不要将科研和教学人员的职称、待遇、地位简单地与项
目、经费、成果挂钩,不要“逼良为娼”。葛剑雄还说,要建立保证学术独立机制,而不能听命于领
导或行政部门。……
其实,象葛剑雄这样“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的教师,在中国普通教育者中,不乏其人,代
表着中国教育的良心和未来。比如2011年5月13日,华东政法大学教师张雪忠博士,就曾以公开信
形式致信中国教育部长袁贵仁,呼吁取消中国大学及研究生入学考试“政治”科目以及将“马克思主
义哲学原理”等课程从大学公共必修课程中去除。张雪忠称,此信是依据中国宪法第41条关于“公民
建议权”的规定,以个人名义向教育部提出的“公民建议书”,全文约1万余字,张雪忠将其发表在个
人的SINA博客后,在互联网上引发了许多讨论和反响。
建议书中,张雪忠首先提出,“在教育领域用强制或变相强制的方式,向人们灌输特定的哲学
思想和政治观点,不但无法使人真正接受被灌输的内容,而且还将极度扭曲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人
格,扼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良知,贬低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尊严。”;“行为或许可以用奖惩来驱
动,信仰却只能以说服为基础。”他说,在准备政治考试以及修读“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毛泽东
思想”等课程的过程中,人们不能自由地对相关学说进行批评和质疑,而是必须放弃自己的判断,
完全被动地接受别人的思想和观点。
如果对最重大的问题及最高层次的原则,人们不能进行自由的思考和充分的探讨,那么一个民
族不管人口有多少,都不大可能产生真正杰出的思想,整个民族的理智水平也不可能到达令人尊敬
的高度。
在一个连上帝的全知、全能,甚至上帝的存在都可以任人质疑的时代,13亿中国人还要将一个
德国人的学说视为不可质疑的神谕。对此,张雪忠说,“真想问问我们的教育决策者,到底是什么
样的想法和企图,竟然会让你们如此处心积虑地禁锢13亿中国同胞的理性,如此想方设法地贬低13
亿中国同胞的尊严?”
张雪忠质疑,在教育领域用强制或变相强制的方式,迫使人们接受并表达特定的哲学思想和政
治观点,违反中国宪法第35条的规定,侵犯了公民的思想和言论自由。根据目前的教育政策,大学
及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政治科目,以及“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等公共必修课,这事实上是将承认某种
特定的哲学思想和政治观点,作为人们获得学习各种专业知识的条件,实际上就是将剥夺教育机会
作为一种胁迫手段,压制和侵害人们在哲学和政治问题上的思想和言论自由。
这种做法的危险无论如何强调都不过份。因为我们实在是无法确定这些哲学思想和政治观点到
底是对是错,而一旦它们确实是错误的,我们的教育决策者就等于在强迫所有的中国人同时在最重
大的问题上犯错。张雪忠认为,在信仰问题上,政府不应享有任何权威。政府既不能在信仰问题上
提供比个人更可靠的判断,也不能帮助个人为来世的生活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在这方面,政府的权
力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因此也不可能具有任何正当性。一个人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判断,完全听任
他人——不管是一位国王,还是一个政党——来决定自己该信什么,不该信什么。即使我们的教育
决策者真诚地认为灌输给学生的思想是正确的(这一点实际上大可怀疑),他们也没有任何资格对
学生进行这种强制性的思想灌输。由于教育决策者自己并不是全知无错的,因此他们并没有资格代
替 13 亿中国人进行判断,更没有资格剥夺其他中国人进行判断的权利。如果他们断定自己的看法是
正确的,并且不容别人持有不同的看法,他们就等于是把自己视为全知无错的,也就等于把自己视
为人世间的上帝。如果他们握在手中的权力,使他们到处听到的都是赞同而不是质疑,那就必将进
一步加强了他们自以为全知无错的幻觉。他们只不过是占据了最容易让人狂妄自大的权位,却误以
为自己掌管了代表着全知全能的神砥。
在教育领域用强制或变相强制的方式,灌输官方学说的办法,将使整个社会长期处于一种理智
蒙昧状态,还将使这种学说本身失去活力,同时阻碍这种学说的信奉者理智的成长。在中国,那些
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毛泽东思想进行直率批评的人,很容易在教育、就业或升迁等方面遭遇不利的
后果。因此,在各种重大的原则性问题上,即使是那些最富探索精神的学者,也不得不把自己真正
相信的原则隐藏起来,并极力使自己的言论看上去合乎自己并不相信的官方学说。
这样的学者也许算得上很聪明,但却很难成为毫无畏惧、逻辑严谨以及前后一贯的真理追求
者。更多的人为了不触怒掌权者和官方学说的信奉者,干脆避免谈及那些重大的原则问题,而专注
于一些更为具体的技术性问题。
而这种确立官方学说的做法,对特定学说来说,也是一种损害。当人们不能提出不同的观点,
而是必须被动接受官方指定的学说时,人们就不再有必要去努力反驳不同的学说,甚至没有必要去
真正理解被灌输的学说。人们只是接受了这种学说的僵化的、空洞的言辞,但却丢弃了其深刻和鲜
活的内涵。
现在,许多人都可以郎朗上口地诵读出一条条所谓的“基本原理”,但他们这样做只是出于一种
习惯的盲从,而不是出于内心的理解与信服。这样一来,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国家,也就不可能不
逐渐演变为一个规模庞大的鹦鹉园地,而鹦鹉是绝不会以追求真理而见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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