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7 March 2012

伪君子政治的必然结果

伪君子政治的必然结果_颜昌海的博客
2012-03-23 13:38

今年是个多事之秋。新年前后,被捧为青年偶像的上海赛车手韩寒,因为发表了对民主自由的悲观论调和反对革命,遭到了强烈的批评,并因此失去了偶像的光环,同时还丢掉了大批的粉丝。这场好戏还没有散场,另一场好戏就轰轰烈烈地闯了进来,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这就是重庆模式的核心人物之一,被赞为打黑英雄的重庆公安局长王立军,居然跑到美国领事馆寻求政治避难。一时间满城风雨,中文网络上消息和评论铺天盖地。中国和美国的发言人们吞吞吐吐,一日三变。一个公安局长竟然牵动了大国外交,可见内幕并不简单。

按照官场以往的规律,凡是成功的破格升迁或者咸鱼翻身者,大多数都是有不一般的建树或者建策,而又为最高权力认可。重庆掌门显然是想按照这个路子走。所以“摸索”出一个被大家称为重庆模式的,骇人听闻的唱红打黑。以此来收买人心,打民意牌,意图挤进最高权力中心。这也是大多数评论的出发点。

唱红打黑的设计前提是什么?就是权力机构现在病入膏肓的症结所在:权贵主义失去了人民的认同和支持。毛泽东模式和邓小平模式的成功之处,或者说根本的依靠,是获取了人民的认同和支持。无论是靠什么,总之他们得到了人民的认可。但现在这种认可正在迅速消失,一党专政从根基上溃败。要想拯救一党专政,就必须重新收取民心。正是根据这个基本形势,重庆掌门设计了唱红打黑。

唱红歌是因为社会底层很多百姓怀念毛泽东时代的福利措施——均平或均贫主义,所以新毛派在底层民众里有着广大的群众基础。被现代权贵主义剥夺了医疗、教育、住房等等福利的升斗小民,具有强烈的反叛情绪。他们大多数人不敢反对权贵政治,只好藉助古人来反对当前的政治,也就是用毛泽东时代的福利政策,对比当前的权贵主义。借古讽今,指桑骂槐。重庆掌门就是想藉助于这股势力获得一部分人的民意支持。但是,唱完了红歌之后,并没有改变财富分配的实际行动,也不敢改变现有的权贵主义的实质。所以唱红也就不过是流于形式,不可能获得实质性的成就,不可能得到民意的支持,也就不符合改变执政党群众基础的设计要求。所以唱红歌运动出台不久,就名存实亡了。

重庆模式的另一半,就是打黑。中国现在黑社会泛滥,正在向官匪一家转化。老百姓除了受到执政党经济上的剥削,政治上的压迫,还要受到黑社会的剥削和压迫,早已经积怨甚深。所以重庆掌门发动打黑运动,一开始就获得了大部份民众的喝采。但是和唱红运动一样。假的就是假的,很快就露出了狐狸的尾巴。人们讽刺说:打黑变成了黑打。什么是黑打?就是重庆掌门和王立军在辽宁省成功运作的黑社会垄断化。

它有两个特征:一个就是把零散的,难以控制的小股黑社会消灭,保留和扩大自己能够控制的黑社会;使得黑社会的一统天下为自己的政治和经济目标服务,从事一些官方不便于出面的违法活动,这样就可以实现毛泽东时代的无法无天,一统天下。另一个特点,就是利用打黑的行动清除异己;只要把清除目标和黑社会联系起来,就可以在人民的欢呼声中清除政治对手和不听指挥的官员,同时消灭一批经济上的对手,没收一批财产来填补财政亏空,以此来实现政治和经济双丰收,顺便还获得好名声。

要完成上述两个假打黑的特点,就必然会动用酷刑等等非法手段,就必然会制造冤假错案。和毛泽东时代后期一样,就必然会触动统治阶级内部的利益集团,也就必然会引起反弹。按照孙子兵法的惯例,先剪除较弱的羽翼,再攻击变弱的主力。于是重庆掌门的黑打手王立军就处在了风口浪尖的位置:假打黑不可能没有把柄让人家抓住。于是重庆掌门也按照惯例划清界限,试图把烂掉的尾巴切割出去。遗憾的是王立军冲出包围圈把事情闹大,来个鱼死网破。

表面上看这是王立军个人的偶然行为,实际上是伪君子政治的必然结果,古今中外有无数的先例。

说王立军的事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就说来话长。从文化大革命结束之后,当时的中国经济状况是处于崩溃的边缘,人们极端的希望中国能够再恢复生产、恢复正常秩序,摆脱文化大革命的噩耗、摆脱文革浩劫。所以到了 1978 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中国走上了改革开放的道路。改革什么?改革的是毛泽东的“阶级斗争”这条路线,不再继续进行公开的斗争、大鸣大放这样的社会运动来进行“阶级斗争”。但是并没有改革执政党的统治制度,所改革的重点是在经济上面改革和开放。对国外开放,经济上走上从取消人民公社,把土地的使用权慢慢还给农民,也允许民营经济慢慢恢复。当时的经济收入非常低,需要有外国的资本进来,所以把大门打开。当时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的让社会的经济活力恢复起来,能够维持这个政权的统治,目的是要保护执政党的统治。要维持统治,就需要经济力量的支持。为保护执政党的统治,采取资本主义的方式、社会主义的方式,什么方式都可以:“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能够赚钱、能够发财那就是好猫,这个主导思想一直贯穿到现在。但是走了这条路产生了一系列的后果,贫富差距、生态环境恶化、农村破落、城乡差距加大,造成一大批贪污腐败的官僚,并且外国资本进来把中国的一些企业慢慢的也卖给外国。“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了一部分人居然是当权者和权力紧密勾结的人。没有实质意义上的政治改革,中国所有这些问题,社会问题、政治的矛盾问题不但没有减少,还在继续增加。所以,就引起了另外一派力量兴起即所谓“毛派”。

“毛派”这个力量始终有其政治根基。在改革开放没多久的在新宪法里也列入“四项基本原则”:第一、共产党领导;第二、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主导思想;第三、走社会主义道路;第四、实行无产阶级专政。这四条在政治上是紧箍咒,所以这个社会就很畸形,要进行经济改革又不推行政治改革,两者就不合拍、步调不一,就产生了众多的弊端,尤其产生了庞大的贪官污吏的队伍。这条路走到现在,走到了如清华大学以孙立平教授为代表写的一篇报告里边提到,叫作“转型陷阱”,这陷阱是什么?“摸着石头过河”,但石头摸到了,现在不想过河了。因为既得利益者越来越多,他们知道一过河,一定丧失利益。

“毛派”这一极左势力在中国的大地上始终存在,他们对邓小平所走的改革开放道路极为不满,他们认为背叛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是执政党的叛徒,他们现在要号召起来革邓小平、革走资派的命。以《乌有之乡》张宏良、孔庆东、司马南这批人为精神领袖作代表,提出现在的社会,改革开放走进了一个资本主义的殖民地,当权者相当一批人都成为了卖国贼、成了汉奸,他们要求再恢复到正统的毛泽东思想,回到马克思列宁主义上来。

这批力量始终没有消失,并且逐渐逐渐壮大。但“毛派”一直反对邓小平的路线,希望要把邓小平路线推翻,把毛泽东主义这一套思想再拿回来。重庆掌门看准这个时机,就在重庆大树特树毛泽东,并且“唱红打黑”,扬言要在中国再发动第二次文化大革命。不过,这条路仅仅是在重庆这块地区走了 4 年,还没扩大到全国,可是其恶劣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已经扩散了。由于文化大革命伤害了执政党绝大多数干部的利益,他们并不希望文化大革命再来。可针对怎么去解决权贵者的贪污腐败,又被骂成是卖国贼、帝国主义走狗的这批人所存在的这个问题,斗争非常激烈。两个典型的代表,一个是“炎黄春秋”主张要进行政治改革;另外一个代表就是“乌有之乡”主张的要回到毛泽东路线,极力支持重庆掌门在重庆的所作所为。乌有之乡上面有篇文章说,重庆是中国未来的希望,是未来一个代表,把重庆作为一个路线斗争的指标,要准备向全国推广。

就在这个时候不久,发生了王立军事件。王立军就是重庆掌门在辽宁一路提拔上来的。重庆掌门为了实行“唱红打黑”而问鼎中原,借用文化大革命这条路子往上爬,而并不管今后能不能够解决中国问题。王立军调到了重庆,不到半年把几乎整个重庆的司法机构、公安系统全部换掉。但要把文化大革命推向全国,连已经退休的元老都出面要制止这个行为。虽然这场浩劫过去了近 40 年,老一代活着的人还记忆犹新,不希望这个浩劫像恶梦一样再回来,并且文化大革命并不能解决中国的问题。毛泽东把中国拖向了死亡的边缘,经济崩溃、民不聊生;把中国再退回去 40 年,中国现有的问题能解决吗?能用文化大革命的方式把 96% 的执政党员的贪官污吏都给杀掉吗?不可能。

到现在为止,执政党内部有三条路线斗争,一派是既得利益派,这派人掌握着主要的经济命脉、地方大权,他们不想改革了;第二派“毛派”或接近于“毛派”,在行动上、政策上偏左;第三派就是要普世价值,要政治改革,其中有过世的两个总书记为代表,想把中国执政党改上社会民主主义道路,或者是走上民主化的道路。到了现在更明确了,温家宝就提出来要走普世价值道路,自由、民主、人权、法治,要政治改革。不政治改革中国是没有出路的,这是邓小平讲的话,温家宝重复这句话,是因为邓小平没有完成政治改革就去世了,而既得利益派拒绝政治改革。

在三派斗争的过程中间,激烈斗争的过程中间,出现了一个王立军事件。因此,这三条路线的斗争摆在面前,中国今后怎么走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现在是各派之间争来争去,还没有解决最终中国往哪个方向走。但很明显,拒绝政治改革是死路一条。因为不改革了,社会矛盾急遽扩大。维稳、维稳,政权是越维越不稳,加大的维稳费超过了军费;即使再加下去都不能够稳住社会,因为社会矛盾太大了,因为大小官员贪污腐败。

根本的原因,是经济改革,而不是政治改革,既保留了毛泽东这个思想,又允许执政官员无法无天;既坚持所谓社会主义,却又要用权贵资本主义方式去拚命发财、赚钱,培养了一大批买办、官僚、贪污分子,甚至于是卖国贼。不想进行政治改革,慢慢死拖;可是越拖那就拖死,因为没有前景。而走马列主义道路——也就是走毛泽东的道路,它是一个体系的、没有出路的,苏联即是前车之鉴。毛泽东走的一条路是跟保持马克思主义这条路基本思想是一致的,只不过是政策策略不同而已。毛泽东思想已经实验过一次了, 28 年的毛泽东时代已经全面败溃,

中国经济问题、社会问题、外交,根本破落。经过 30 年的经济改革以后,产生更多的问题,毛派的主义没有能力,不可能来解决这些问题。所以,这两套都走不通。只有最后一条路,就是走普世价值道路。但普世价值道路,要开放党禁、报禁、网禁,让人民来选择谁来当领导人。

只有走上民主政治,还权予民、还政予民、还财予民,走上公平、正义的道路,中国才有希望。人类的普世价值道路,走自由民主道路,选举,由人民选择政府。

执政党愿不愿意选择一条普世价值道路?这不能不给人很明确的一个答案。关键就在下一代。如果中国真的走上了人类普世价值道路,由习近
平、李克强、汪洋这一代人带上去的话,那中国是有希望的。中国今后走向哪一个方向,现在已经摆在执政党的面前,也摆在下一代的面前。

而王立军的事件把这个问题捅开了,迫使人们在王立军事件出来以后,思考中国该怎么走。执政党要么就是改革,求得一个新生;要么是坚持不改革,走向死亡道路。老百姓会不会接受这种模棱两可拖死狗的方式?不会的,因为整个世界大局在变化。

相信通过王立军这个事件让人们可以看到,这路线斗争远远没有结束,因为各派的势力正在中国大地上充分较量。王立军事件在网络上一直发酵、在传播,当权者也知道这件事情压不住,因为越压,人们会跑到墙外来看,因为外国人非常关注王立军的事件,这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也不是一个中国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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