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3-26 15:42:52
非特殊情况，我一般不见陌生网友。自被海外媒体称为所谓“著名中
国问题专家”，列为“异议人士”后，就自觉不给网友添麻烦。我所谓“异
议”，无非对国家体制改革很关注，倡导社会和解，与世界进步文明全面
接轨，打破既得利益集团的阻挠；清理文革遗毒与封建残余，坚定反
腐，依法行政，伸张公平，关注弱势群体、倡导社会和解，要有坚定政
治伦理等；这些在博文中一目了然，见不见网友都一样。但网络上有呼
吁我“组党”并捐款给我，我虽未理会，但本来就有五毛散布我是“美分
党”，所以就要自觉不见网友，为当局节约“维稳”公帑。
也有例外。比如最近就见过一名从前在东北担任法官、坚持3年每天
看我博文的网友。他是我前同事的知交，该同事一年多前就几次相约我
见见他，最近见了面。他说自己社交圈数十人喜欢看我博文，同时还做
探讨；我诚惶诚恐。我们谈及农民工问题时，他描述厉有为近来在一次
会议上的大声疾呼，盛赞厉有为。
厉有为是深圳老市长、老书记；我当总编的《华风杂志》，当年创
刊号封面人物就是厉有为，对他自然有些了解；但未系统拜读他的文
章。网友送我一套《厉有为文集》，还给我发短信赞叹他：“有良心，有
正义感，敢直言的高官，不多呀！”
厉有为（ 1938 年 1 月——），辽宁省新民人，担任全国政协常委。中
国大陆高官如云，但他成为世界著名的中国政治人物，恐怕得感谢极左
们对他的围剿。
1996年秋，身为中央候补委员、广东省委常委、深圳市委书记的厉
有为到中央党校，参加省部级干部进修班学习。他从百忙中脱身出来，
能静下心学习，自然十分珍惜；从阅览室到寝室，再从寝室到阅览室，
两点一线，集中精力阅读、思考和写作。在3个月学习时间里，他写了4
篇论文。其中最富引起争议的是《关于所有制若干问题的思考》。在这
篇文章里，厉有为提出，除了公有制与私有制之外，可以建立多数劳动
者占有多数生产资料的社会所有制。临毕业，党校老师建议用这篇文章
作为他的毕业论文，班主任还决定让厉有为做论文交流。厉有为在两个
学员班上宣读了论文，引起热烈反响。老师和同学都向他要这篇文章，
他在送给大家的文章上加了句话:“此文章请研究提出意见，不供发
表。”未曾想，小范围传阅的文章却激起一场始料不及的大风波。1997年
初，一篇批判厉有为的打印文章，在北京各界广为散发。大批判文章后
面附上厉有为的《关于所有制若干问题的思考》，并说此文是一篇“及时
而难得的反面教材”。批判他的话十分吓人:“绝不是一份普通的学习体会
和思考，而是精心准备抛出的一份彻底改变我国社会主义改革方向的政
治宣言和经济纲领。”并号召“一切真正的共产党人，应当自觉地起来与反
马克思主义的修正主义浊流做坚决的斗争。”1997年2月10日，中国历史
唯物主义学会编辑发行的《历史唯物主义通讯》第28期发表了进一步批
判厉有为的文章:《厉有为意欲何为？——首都理论界人士批评厉有为同
志所谓的“一些新认识”》。这个理论研讨会是1997年1月18日召开的，据
说有20多位专家学者参加。他们来自中央党校、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
人民大学、清华大学和中央民族大学。《通讯》说，厉有为的文章“有严
重的理论错误和极有害的政治主张”，“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决不能等
闲视之。”
批判要点集中在以下4个问题:第一，厉有为从根本上否定了现实社会
主义制度的历史必然性和优越性，为了搞私有化而编造理论根据；第
二，厉有为抹杀了当今社会主义国家与资本主义国家在经济基础上的本
质区别，宣扬“趋同论”；第三，厉有为提出一个多数人占有多数生产资
料的私人股份化的方案，是要通过搞非国有化，化公为私，培植和养肥
一个新的资产阶级；第四，厉有为的文章公开要求改变我们党的性质，
在我们党的历史上罕见。专门对这篇文章口诛笔伐，批判提的口号几乎
和文革有过之而无不及；数了一下，加的罪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反
毛泽东思想、反邓小平理论，……，共 28 个罪名。还联名写信，建议中央
对厉有为开除党籍，撤销职务，不能担任任何一级党政领导。当时，也
引起了中南海的关注，江总书记亲自找他谈话。
这些“理论界人士”下手如此之重，也有其自身利益考量：厉有为的
官不大不小；官不大，批起来风险小；官不小，批起来能震动。十五大
即将召开，批判者力图通过舆论给中央施加压力，影响十五大决策，使
私营经济政策发生倒退。
回忆1997遭“围剿”时厉有为曾说：开始中央调他去深圳，他愣住
了；1990年11月，当时他还是湖北省副省长，对深圳谈不上什么了解，
只在1984年来过深圳一次；12月初，他来到深圳，做市人大筹备组组
长，之后做市委副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当时他51岁，心想都已经
做市人大主任了，有可能是退休前的最后一站，没考虑到后面在深圳做
主要领导有8年。记得邓小平1992年南巡时，他还是深圳市委副书记、市
人大主任，邓小平南巡深圳的接待工作是他具体安排的。邓小平南巡
后，一些思想认识上的重大问题都解决了：深圳姓“社”，不姓资。但
1994年3月，一场争论就开始把对象锁定深圳。“深圳沉默了很久后，终
于忍不住了”，1995年，厉有为在记者问到上述问题时，说“是邓小平倡
导建立特区，现在如果说特区培养了特殊利益集团。我是东北汉子，用
东北话讲叫‘埋汰人’”。当时《深圳特区报》发了《办特区是搞特权吗》
等3篇文章，前两篇是厉有为修改定稿的，第3篇厉有为亲自写。现在看
来，这对改革开放发展是有利的，经过辩论，特区在改革开放道路上的
方向更明确，贯彻邓小平路线的决心也更坚决。之后对于深圳特区，大
家更关注的是一心一意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运行机制，尽快转
变国有企业机制，能够适应市场经济需要，提出10大体系。第10个体系
就是生产资料占有体系，最终社会制度要体现在生产资料占有的形式和
占有的情况上，是人与人的关系、国家是否和谐等最本质的指标。厉有
为当时的观点是，要建立多数人占有多数生产资料的占有方式。厉有为
定义：少数人占有多数生产资料就是资本主义，生产资料占有进行演
化，发展为多数人占有多数生产资料，就由资本主义发展为社会主义。
当时深圳的试验已经在进行。
1996年，厉有为参加中央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当时已经59岁，
按要求副省级城市的干部60岁要退休。当时在中央党校，老师和同学都
建议他活动活动，他一笑了之。那时国家的改革和国有企业的改革，总
是跨不过生产资料占有的问题，厉有为认为是时候必须在这个问题上动
刀子了。其第四篇论文《关于所有制若干问题的思考》，总结深圳在这
方面的经验，这篇文章写了2个月，花的时间最长，专门考据了《共产党
宣言》、《资本论》等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厉有为认为，为适应中国
已经设定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一目标，中国必须在所有制问题上
有所突破，建立多数劳动者占有多数生产资料的社会所有制形式。
而《厉有为意欲何为？——首都理论界人士批评厉有为同志所谓的
一些“新认识”》，连批评者具体署名都没有，仅署“首都理论界人士”。
虽然批判很多而且非常严厉，但厉有为从未动摇过。因为厉有为是在中
央党校学习时写的这篇论文，所以给当时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
处书记、中央党校校长胡锦涛写了一封信。信上提出3条建议：一是请求
中央坚决贯彻邓小平南巡讲话提出的“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的
教导；二是建议全党和党校内要有好的学风，坚持胡锦涛亲自给他们讲
的“不扣帽子、不打棍子、不抓辫子、不装袋子”的“四不”原则，同时鼓
励学员讲实话，说真话；三是建议中央党校应成为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
研究的场所，用理论来指导实践。后来，中央党校有位领导说，在一次
会议上，胡锦涛曾提到厉有为的文章，表示在党校内要发扬理论的探讨
精神，不要乱扣帽子。
1998年，厉有为不再担任深圳市委书记，之后去了全国政协常委
会。厉有为在大学的政治经济学，是学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下的政治经
济学；在国有企业中是接触计划经济；在湖北做副省长时也是管计划经
济。到深圳后，见证了深圳如何一步步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虽然在全国政协，但家还是在深圳，对深圳改革开放的发展始终关注。
厉有为认为改革开放最终体现在人的思想文化上，人素质的提高和精神
面貌上。没有人的文化素质的提高，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都没法完成。
虽然现在特区的一些优惠政策都渐渐消退了，国家强调多点发展，但特
区还是要继续探索，要有新的课题，将改革开放继续下去。在改革开放
中，最关键的是“解放思想”，30年前，邓小平倡导“解放思想”，30年后
胡锦涛把“解放思想”作为一个党的法宝提出来，提出继续解放思想，开
拓进取。
30年前，邓小平当时解放思想的内容是“不以阶级斗争为纲”、“转到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下面应该怎么继续解放思想，厉有为认为，最根本
还是要解决“生产资料占有的社会化”的问题，要让多数人占有多数生产
资料，形成有产的劳动阶层的大平台。例如在广东、深圳，广大的外来
劳务人员创造了今天的成绩，为改革开放建设贡献了力量；但他们还没
享受到一些城市居民应该享受的、在民生保障方面的权利。所以厉有为
连续几年在全国两会中提出要关注农民工的民生问题，而这涉及到社会
财产占有和分配问题、人群之间关系和社会和谐问题等，需要进一步解
放思想，改革开放，步伐应迈得更快、更大一些。
厉有为在一次网络交流中说，大家都说政治体制改革是一个敏感的
问题，他认为不应该成为敏感的问题；对经济体制改革、政治体制改
革、文化体制改革、社会体制改革要不断深入，中央从来不回避，而是
怎么样探索、怎么样加强，怎么样深入的问题。他总的看法是上层建筑
要和经济基础相适应，要和国家的生产力的水平相适应，需要解决的问
题就是权力的制衡和监督。这一定要硬起来，实起来、强起来、真起
来。权力没有监督必然造成腐败，要从体制设计上避免腐败、消除腐
败，权力必须要能有效的监督。
厉有为一再强调民主和法制，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没有民主
就没有现代化。一定让人民有选举权、知情权、监督权。现在公职人员
的职务消费很多、范围很广且钱数惊人；应严格限制、严格公开，接受
审计部门的审查、接受人大监督检查，并且向社会公开，严格限制公职
人员的职务消费，把纳税人的钱多数要用在民生上。他一再强调公职人
员向社会公布自己的收入，接受人民监督；只有财产收入公开才能接受
监督，否则群众没有办法监督、社会没法监督。
厉有为一再强调社会的公平正义，认为公平正义在分配上既要克服
平均主义，又要避免两极分化，要实现分配的公平正义。对早年退休的
老干部、老职工、老工人的退休金的待遇太低，由于他们在改革开放当
初或者是改革开放之前就已经退休了，没有享受到改革开放现在收入的
成果，现在经济发展的成果也应该让他们来享受；上市企业和国有企业
的职工收入和高管人员的收入有的差距就 100 多倍，应当规范和缩小差
距；垄断行业的收入，特别是国有垄断行业的收入与非垄断行业的收入
差距过大，国有大型企业派出的领导有的年薪几百万，而这些大型企业
都是几代人创造和积累的财富，应下决心调整；外来劳务工劳动强度
大，劳动时间长，待遇应该随着劳动生产力的提高而提高；公务人员的
待遇应该大体持平。分配不公的问题，分配怎么公平的问题，就是生产
资料的占有要深化改革的问题，使广大市民和机构持有股权，使生产资
料占有社会化。
针对农民工问题，厉有为连续多年提农民工的提案，为他们呼吁。
农民工有 1.5 亿人，他们实际上已经成为工人阶级的主体。但他们的实际
问题很多，两地分居、老人小孩有的留守农村。在城市里他们又承担最
繁重的劳动；可他们在城市里的社会地位、劳动保护、子女教育、住房
制度都不在城市工范围内，造成很大的困难。厉有为认为，首先不应把
他们定位为农民；在城市里打工的外来劳务工中有 70% 、 80% 都是初中毕
业，一天农民都没有做，因此他们不是农民，而是新的工人阶级成员，
应按他们的工作职务和岗位定位为新型的合同制工人，享受城镇工人阶
级一切的待遇。二，要改革国家的户籍制度，把二元的户籍制度彻底改
革，根据不同城市的共用基础设施的满足情况使这些外来打工者，具体
条件的逐渐融入城市，成为城市居民；政府要有廉租房政策，政府给予
补贴，这些外来劳务工就可以分期分批融入城市社会，扎根城市。三，
对外来劳务工的社会保障，要给他们建立医疗、工伤、养老保险，在全
国范围内逐步推广，解决他们后顾之忧。四，外来劳务工非常困扰的问
题就是子女上学，应让劳务工子女和城市的孩子一块儿就地入学，对劳
务工子女高收费完全不合理，应和本城市的子女一视同仁。厉有为认
为，我国的人力成本与世界发达国家比是廉价的，不给农民工建立社会
保险，降低人力成本以体现“区位优势”，以造成“好的投资环境”，以取
悦于资本和吸引更多的资本投入，是以牺牲劳动者长远根本利益为代价
的，是以损害社会和谐发展为代价的，是以破坏市场经济规律、背离国
际惯例为代价的，是与法律和规章的规定精神相悖的。这与对当政者的
业绩考核标准有关，评价当政者业绩的指标有GDP、人均GDP、工业总
产值和工业增加值、基本建设投资额、吸引外资数额、财政收入、城市
建设等等，却没有以解决农民工社会保障体系、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
制和机制的完善程度为评价条件。以损害劳动者的长远利益来换取“好的
投资环境”和取得“好的政绩”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所有这些呼吁，现有的已解决有的在解决；只要有机会，他就督促
加快解决。
而关于私有财产的保护问题，有人在理念上想不通，说社会主义国
家最重要就是消灭私有制。而他在 10 政协工作里，为保护国有资产不断
的在争、不断的在反映情况，反映要确立公司财产的平等保护，因为这
个是市场经济的原则。厉有为认为，世界上的多数国家，实行的是无罪
推定法律原则，即在没确认你的财产是有罪以前，都认定无罪。当确定
这个财产有确凿证据是有罪的，才不予保护。厉有为认为，革命成功后
的无产阶级，不是永远的无产阶级；在生产力发展的基础上，使无产阶
级和他们的后代成为有产的劳动阶级，形成一个有产的劳动阶级的大平
台；这样，为绝大多数人谋福利的目的就基本上实现了。厉有为认为，
共产党的纲领和章程要与新的理论和目标任务相一致，对那些不相适应
的地方要做出适时的修改。要按价值规律办事，加速完善市场机制，加
速转变政府职能，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加强立法和执法力度，在法制范
围内扩大民主。……
出生于辽宁省新民的厉有为，却在湖北十堰度过了人生的二十多个
春华。从吉林工业大学机械系毕业后，厉有为分配在长春第一汽车制造
厂任技术员。1967年，厉有为自愿报名支援大三线建设，在穷乡僻壤的
郧阳大山区十堰开始了筹建第二汽车厂的开拓性工作，从生产准备办公
室技术员、干部组干事、技术干部管理组副组长、组长等工作做起，先
后担任二汽化油器厂党委副书记、书记，第二汽车制造厂第一职工医院
党委书记。1983年，厉有为开始出任地方党政机关领导职务，先后任十
堰市委副书记、十堰市市长，市委书记，并升任湖北省副省长。
在二汽初创阶段，招录的骨干职工全部是河南、湖北等地的退伍军
人，大约1.5万名，绝大多数家属孩子都在农村，两地分居给生活造成极
大困难，每到春种、秋收季节，这些职工要回家帮助种地、收割，对汽
车生产影响很大。此外，十堰是由山村形成的“三线建设”新城，不少企
业职工也都是农村户口。按当时的政策，没有落下城镇户口，供应口
粮、就业、分配家属宿舍、甚至孩子入学读书等生活基本问题都解决不
了。虽然市公安局每年有一些“农转非”指标，也是杯水车薪，大批量的
农转非问题通过当时的正常渠道几十年也解决不了。十堰市市长厉有为
与市委书记王清贵一起商量解决这些人的户口问题，考虑到当时全国的
粮食供应形势好转，国家可以供应议价粮，于是提出了“中小城市户口改
革试点方案”的设想。方案提到省里，省政府负责人表示，要搞这样的试
点，除非中央特批。他们就以书记、市长两人的名义，给时任总书记的
胡耀邦写信，请求把十堰市作为中小城市户口改革试点城市，在不增加
国家粮食补贴的财政负担的前提下，解决工人家属的“农转非”问题，这
部分人吃国家供应的议价粮，高出的粮价由职工个人负担。厉有为回忆
说，没有料到的是，胡耀邦总书记在报告上作了435个字的重要批示，认
为这一方案加快了我国城市化步伐，促进中小城市发展，加快农业现代
化和农村富裕步伐，是个各方面都皆大欢喜的政策。当时，此举施行，
不仅解决了十堰市几万人农转非问题，而且为全省提供了范例。
由此，也看出厉有为仕途的光耀之处：一直与普通工农心心相印，
也与良心高层心心相惜：把老百姓的事当成大事来办，有“以血性担当时
代”的理想抱负。
厉有为和胡耀邦，也又有相似的经历和结局。他们都遭到极左们的
猛烈围攻，都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卸职。只不过，厉有为的运气要好一
些。据悉，当年厉有为出席省两会期间突然被卸职，深圳代表毫不知
情；厉有为在联合深圳代表们给中纪委领导写信状告最高检察院、最高
法院对深圳一宗行政诉讼案的错误事实、错误程序的裁判。当大家签完
名，待厉有为签名写下“深圳市民厉有为”时，大家很诧异。他才解释自
己刚卸职市委书记了。据一位和笔者很熟的省人大代表描述：当时代表
们都哭了，但厉有为神情纯笃而坦荡。他评价：厉有为是一条汉子！
一条汉子，在中国民众是对有胆识、有魄力、有勇气、有血性、敢
担当的成年男人的崇高评鉴。当然在文革中也是负词，比如周扬等“四条
汉子”。
厉有为，从一个放牛娃成长为中国有名的“改革之星”；他在深圳第
一次面临十字路口的抉择时带领深圳人二次创业、再造辉煌；他经历了
改革开放中著名的“大论战”，是与深圳“拓荒牛”梁湘齐名、受广大老百
姓爱戴的特区主要主要负责人，被喻深圳“孺子牛”。中央批准他退休时，
他写了一首诗叫《血路》：
风口浪尖弄潮头，改革必伴热血流；
血路杀得伤遍体，夕阳染红孺子牛。
2008年12月，厉有为作的《社会财产占有的和谐与马克思主义的普
世价值》，尤令笔者赞叹。其时北方猛批普世价值，而南方针锋相对。
厉有为用马克思主义观予以回答，说马克思的理想是解放全人类，从这
个意义上说，马克思主义就是在构筑全人类的普世价值，这个普世价值
就是民主、自由、平等和人权。马克思要构建的未来社会就是“以每个人
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在这个社会里，“每个人的
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他又说：“自由就在于把国家由—
个高踞社会之上的机关变成完全服从这个社会的机关。”恩格斯也指出，
未来的制度“给所有的人提供真正的充的自由”。马克思、恩格斯完全承认
民主、自由具有普遍适用性，而且是追求的目标。
厉有为说，我党在延安时期，党中央就高举民主、自由、平等、人权
的旗帜；胡锦涛总书记在2005年《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
斯战兰胜利6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也说“这一胜利，挽救了人类文明，
避免了历史倒退，广泛传播了自由、民主、平等、公正、和平的基本价
值。”温家宝总理还特别强调指出“民主、法制、自由、人权、平等、博爱
等等这不是资本主义所特有的，这是全世界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共同形
成的文明成果，也是人类共同追求的价值观。”厉有为认为，在这个普世
价值观上的争论的实质，还是姓“资”姓“社”的争论的又—种表现形式。
如果把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等普世价值观否定掉，那我们的认识势
必要倒退到阶级斗争的专制时代，政治体制改革就无从谈起。我们在这
个问题上不能含糊；在实行民主、自由、平等、人权的过程中，这个价
值观不能动摇，不能停滞，不能懈怠，不能折腾，更不能倒退。……
不过，笔者在敬佩的同时，也不是没有微词：言必称马克思主义，那
些极左们不也自称马克思主义者么，在你死我活的词典里，围攻你的时
候，时何尝有一点同道怜悯？！当然，对于这位与我过世的母亲（1955
年的中共党员）同龄的老共产党员，我却很能理解。厉有为，是条洒血
改革路的真汉子！
夜已深，南国春暖，但寒流偶袭，不禁有点冷。为防感冒，汉子们请
裹紧。……
（注：此文为《厉有为文集》读后感之一，将后续，敬请读者垂
注、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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