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21 December 2011

为什么说“孔孟之道”已经过时?

为什么说“孔孟之道”已经过时?

回顾中华文化,的确有很多“维稳”的智慧。和同时代的世界其他地方比起来,孔孟 之道尤其先进。所以,才成就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文明古国。但若真的与时俱进,孔孟之 道放置于当今天下,显然已经过时。比如,60年来,中国政府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反腐 ;甚至可以说,几千年来,中国的统治者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反腐;可是,中国历史上腐 败从来都没被扼制住过。几千年来,数度几乎亡国灭种,祸不在外,而在内!孔孟之道 已经成为一种弱国文化——在主观上就是要维护不平等和不公正,客观上使一个民族没 有了凝聚力和战斗力。这是中国近代屡次挨打的根源。

从鸦片战争说起。当年和中国同处闭关锁国状态的日本,以及还是英国殖民地的印 度,为何都能有效的阻止鸦片的泛滥,偏偏中国却做不到呢?鸦片本是无罪的,有罪的 是人的淫欲。鸦片作为药材贸易是无罪的,有罪的是中国政治的腐败。没有中国腐败官 员包庇、纵容、谋划、帮助,要中国的老百姓们接受他们并不信任的高鼻深眼的外国人 的一个陌生的、有危害的、昂贵的奢侈品,是不可想象的。而腐败并不是清朝的专利, 腐败是中国几千年的一个顽症,是整个中国社会的特征。中国从鸦片年输入二百担就开 始禁烟,越禁越多,最后至年输入四万担,终至酿成战祸。可以说禁烟失败正是中国几 千年反腐失败的缩影。

为什么中国反腐会越反越腐?纵观几千年中国历史,答案很清楚,根子就是中国传 统文化一直都推崇不平等!首先,是孔孟之道的德治传统:1、孔孟之道的政治理想是 等级和谐,与现代社会人人平等的理念根本冲突;2、孔孟之道是期盼明君式的他人治 理模式,而不是现代社会自治的政治模式;3、在技术层面,孔孟之道使用道德作为治 理工具,而不是法律,而道德本身的多元性、标准模糊的特质并不适合当工具,最终总 是沦为统治者的忽悠工具;

东方式的教育总是注重“上线”而忽视底线,结果总把“上线”提得高不可攀,让人望 尘莫及,也许只有“鬼”才相信,“神”才做得到,忽悠大众,愚弄百姓。而西方人却在寻 找做人、做事和社会管理的底线,从不框定上线,即底线守死、上不封顶,活而不滥, 自由有度。这就是中国几千年里都只听说过尧舜禹,看不到真清官,几千年都鼓吹“仁 义礼智信”,却造就了一个“最会说谎骗人的民族。”首先,在中国当官就要会说谎,不 但会说,而且要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不但要会说假话,更要善于说假话。要把说假话 当成习惯,当成事业,说到自己也相信的程度。做官以后嘴就不属于自己,说什么要根 据上面的需要。而一般百姓也根据官员会不会说来衡量官员,不会说就不是当官的料; 至于说了什么,说了兑不兑现都无关紧要。而且,对人民开枪的人总是声称他和人民站 在一起;让人民饥饿的人总是声称他创造世界奇迹养活了他的人民;让人民贫穷的人总 是声称他会带领他的人民走向富裕;让人民闭嘴的人总是声称他代表了人民的意愿!

东方的偶像教育的破产,说明偶像是过于理想化而违背人性的。明明现实中没有, 却要求人们这样信,这样做,说穿了,这一方面是为宗法等级寻找合理性;另一方面是 想要别人这样做,统治者好从中得利。“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现代版就是“干 部是公仆,百姓是主人!”事实上,公仆当得何等爽快,主人当得何等痛苦,大家都心 知肚明!明知是假却还一本正经的说,这就是中华民族的悲哀!其次是孔孟之道的等级 观点:无神论的孔丘是没有丝毫平等概念的。平等在他的眼中永远是没大没小、贵贱无 序、国将不国。“民在鼎矣,何以尊贵”“贵贱无序,何以为国?”

《论语》492章中,言及“人”与“民”者共165章,其中“人”字213见,“民”字50见。 归纳全书,可以发现孔门所说的“人”与“民”,是指春秋时期相互对立的两个阶级;两者 在生产关系中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在政治领域中有统治与被统治的区别。在孔子时 代,“人”只指贵族,相当于今天所谓体制内的人,今天所谓体制外的人,在那时统称为 “民”。作为“爱人”内容的“举贤”、“举直”,完全限于统治阶级内部。其目的就是要排除“ 民举”或“举民”。使政权永远掌握在作为统治者的“人”的手中,而“民”只能永远“敬忠以劝 ”。直至今天,中国统治阶层仍沿用公权私授,选拔举荐等模式,体制外的“民”,对“人 事”是无权过问的,更谈不上大选。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统治都是建立在宗法等级制度之 上的,其法律是由“礼”和“刑”两部分组成。“礼”主“刑”辅,两者的对象是不同的。“礼不 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刑法是专门针对庶民百姓的。刑法掌握在世袭贵族官僚手中, 可以很随意地根据他们的意愿断罪量刑。

有人说国外也有等级,这话不假,但是国外的等级是和职务连系在一起的,不是和 血缘连系在一起的。也就是说职务没了,待遇也就没了;绝不是“龙生龙、凤生凤、老 鼠生儿会打洞。”美国的将军阵亡,埋在和士兵相同的墓地;民主国家的总统退休,绝 不可能享受中国官员退休的那些待遇;其他如官吏特权,退休金双轨制,工人可以下岗 ,农民可以失地,但公务员、事业单位人员、军转干都只能由国家包养,这在民主国家 都是不可能的事。

正是由于孔孟之道的德治谎言和等级区分,造成了普通百姓无权过问官吏的升迁。 即使在某个时期(如毛泽东时代),百姓对官吏有奉旨批判权,也就是被独裁者限定范 围的批判权!事实表明,百姓被剥离了官吏任免权的单纯批判权不是民权,不是民主, 只是独裁者粉饰假民主的花瓶!一个社会不能只靠伟人,而应靠制度。伟人最大的毛病 就是只信自己,不信别人,更不信制度。华盛顿不愧伟人中的伟人,他信自己,也更信 制度。因此给美国留下了一个民主的体制。中国历史上的君王,有较优的,更多是很劣 的。因此没有好的制度,伟人和伟人之间必然会有很多断层。这些断层就是中国历史的 漫漫长夜。

历史经验证明,在对政治权力的限制和监督问题上,凡是相信道德自律的政治传统 ,明君清官的出现实属偶然,而昏君暴君贪官酷吏的代不乏人则是必然。在中国几千年 的专制历史上,前者是凤毛麟角,后者则多如牛毛。从政治传统的角度讲,把有效监督 寄托于为政者的道德自觉,无限信任为政者英明高尚,这种愚昧的人治传统,等于把约 束和监督政治权力的职责交给难以捉摸的偶然,不仅会导致极权政治的盲目个人崇拜, 使滥用权力达到极端的无法无天(如毛泽东时代),而且在强人政治后无人约束的官僚 时期,必然导致普遍的权贵集团腐败(后毛泽东时代)。

世上只有好制度,没有好官;好制度能让坏人变好人,坏制度能让好人变坏人。西 方人正是依据此制定了制约政府的民主制度!而中国却在孔孟鼓吹德治和等级的涂毒下 ,永远跳不出“造反——专制——腐败——再造反”的怪圈!古代道家经典《道德经》一 针见血指出:“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揭穿了孔孟之 道鼓吹德治而实际腐败丛生的奥秘。天下人皆知尧舜,故不去制定扼制腐败的制度,放 任绝对权力和等级,所以必然导致贪腐。

老子倡导的无为而治,所谓“治”就是只针对的是君王,而不是臣民。决策者的越位 ,根子则在贪权,贪权的根源又在“视公权为私权”的动机上。如果决策者事事插手过界 ,下属自然就会产生依赖性,而谈不上主动性、创造性和执行力,所谓至人无己、神人 无功、圣人无名,治国者、在上者不能贪天之功为己有。“无为而治”的另一层含义是“ 为”是“为了”的为,而不是“行为”的为,所谓“非以其无私耶,而能成其私”,对于要想长 久保持其执政地位的统治者,必须明白这个不与人民、不与社会争利的辩证法。

有人说中国是个无福利社会,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在中国,体制外的人的确没有什 么福利,可体制内的人,福利可谓多如牛东。不怕办不到,就怕想不到。那些成天躲在 空调房里的人,每月的高温费就高达数千元。还有什么车补、房补、下乡补,中国的医 保,80%以上都让体制内的人花了,还有什么退休工资双轨制。中国的廉租房和经济适 用房也基本上让公务员和体制内的人占了。就是低保,也基本上让军转军退和体制内人 的关系户占了。“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似乎在告诉人们:让谁富谁就能富,不让谁富 谁就不能富。一切均由统治者说了算,靠拢体制,就能富,在体制外,就不能富。不但 不能富,而且会活得很惨。

在刚开始的时候,人们可能还会很痛恨这个猪圈,但慢慢的,却在不知不觉地习惯 了生活在其中,并最终发现自己已经不得不依赖它而生存,久而久之,人们虽然在意识 上恨贪官,却又拚命报考公务员;骂垄断,又削减脑袋往高薪单位钻;讥讽不正之风, 自己办事却忙找关系。总之所有的愤怒,不是因为觉得不公平,而是觉得自己处在不公 平中的不利位置;不是想消灭这种不公平,而是想让自己处在不公平中的有利位置。

——这也是当下许多毛奴的本质,他们只想自己处在有利位置,不惜对别人痛下杀 手!毛左只讲结果平均,反对机会公平!这就是毛左反民主的根源!这种骨子里的自私 ,就是专制生生不息的社会根源!这,也是孔孟之道得以“复兴”的社会基础。

现在,可以发现当局的政策非常古怪。首先,政府的财政收入(包括税收、卖地以 及大量腐败收入)非常高,但这和老百姓的社保无关,这些钱要用来吃喝、养车,以及 搞政绩工程;其次,中国人养老的负担全落在了目前工作中的年轻人头上,可这些年轻 人还不能少缴税,这相当于交两份税,一份给国家,一份给老年人;最后,政府动用了 相当于全国社保开支一半的税收去补贴国外的消费者,如果这些钱用在国内,那么中国 民众的父母养老金可以立刻增加50%。中国的官办市场经济导致世界超级贫富悬殊,更 是导致劳动所得之占GDP的15%左右,比印度都还要低,只有印度和美国的等国的1/3 左右,中国的绝大部分(约60-80%)的老百姓生活水平还没有印度高,印度的劳动力 成本比中国要高两倍,这邪恶的GDP增长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有个屁用。中国城市人口中 最穷的20%只有最富有的20%的人的收入(不含灰黑色收入)的1/22左右,远超美国。 若含灰黑色收入则远远不止这么多倍。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三大奢侈品消费国,为全球奢 侈品行业的总销售额作出近20%的贡献。据估计2011年中国将超越美国、日本,成为 世界第一大奢侈品消费市场。而同时是在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之为美国的30-50分之一的 情况下成为世界第一大奢侈品消费市场。中国有约24万人拥有约0.1亿个人资产(不包 括房产,轿车,和已投资的部分,即仅指手中的现钱)中国成财富最集中国家,即约1 50万家庭占70%财富(这个数据只包括存款、股票等资产,没有把灰色收入计算在内 )。原来我们说拉美贫富悬殊,现在看来拉美财富已是相当公平的了,中国已经远远超 出和彻底拉美化了。中国的超级贫富悬殊导致60-80%的中国人生活跟非洲差不多。根 据世界银行的标准,2008年底中国拥有绝对贫困人口2.5亿,而中国在该标准上不与国 际接轨,自行制定家庭年收入785/元/人的标准,这样中国的绝对贫困人口只有1500万 ,此标准是世界标准的1/4。……

这种现状下,中国必须彻底变革,别无其它选择。

但如今中国人成一盘散砂,孔孟之道既在主观上维护了不平等和不公正,也在客观 上使是这个民族没有了凝聚力和战斗力。在几千年的孔孟文化沉积中,中国人只剩下祭 祖而已。

而且祭祖,对中国的现代文明的发展在中间起了极关键的负面作用。中国人做任何 事第一考虑的就是血缘,就是家族,就是出人头地,就是发子发孙,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孔夫子眼里的正人君子,在基督教文化里都是小写的人——这种人最缺的就是公众精 神和道德力量。中国人讲孝道,先有孝道才有等级和服从;西方人讲平等,先有平等才 有超家族泛爱的大写的人。这就是西方首富的做为,东方人很钦佩,却很难学习的原因 。祭祖使得中国人变得都以自我家族为中心,而不是以社会为中心。中国离公民社会还 太遥远!

“宗法等级——偶像权力——贪污腐败”,中国几千年都未能跳出这个孔孟之道圈定 的窠臼。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对此不无感概地说:“中国政府完全建立在家庭的伦理关系 上。皇帝像父亲一样,掌管一切。百姓像儿子尽孝道。一切都得服从。在中国,家庭的 义务具有绝对的约束力。各种义务都是由下而上,却没有从上往下的。”“在这种家长制 的国家里,臣民都是些未成年的孩子。中国属于幼年文化,人的精神无法独立,更谈不 上自由,他们像孩子那样一味服从,依赖父母。而皇帝是他们的绝对家长。”

几千年都如此,所以“历史从中国谈起,可中国停留在世界历史之外。”

苏联著名作家索尔仁尼琴说:如果不相信有神,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中国人没 有神,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祖先,中国人什么都祈求祖先保佑!

家庭暴力的延伸就成了社会暴力,家庭等级的延伸就成了社会等级。君君臣臣父父 子子,三纲五常就是这样来的。皇上祭天,他是天之子,百姓祭祖。国家的变化必须从 家庭开始。中国人行贿祖先和神佛(妈祖、关公、土地、财神、门神等),来求保佑, 最廉价的行贿——香油钱。基督教,从来不送吃的和金钱,求上帝也是求原谅自己的罪 恶,并不是求成功发财。中国人所做的一切都围绕血缘关系展开,老百姓如此,当官的 更是如此,记住一句话: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

勇于私斗,怯于公义!整个民族没有一种道德力量!这就是孔孟之道影响下得中国 。现实中,比比皆是为事业奋斗不顾道德底线的人,为了对家庭责任而不顾社会责任的 人,为金钱利益奋斗抛弃自由的人,为争权夺势不顾性命的人,为争取发展不要自尊的 人,为取得功名不惜代价的人,为实现利益广结人脉的人,为孝敬自己父母而榨取他人 的人,艰苦创业不择手段摸爬滚打的人,为了自保而随波逐流趋炎附势的人……。

这种骨子里的自私,就是孔孟之道。孔孟之道只提倡宗法制即祖先信仰,而否认神 的信仰!中国人所做的一切都围绕血缘关系展开,而没有神就没有轮回报应,所以中国 人损人利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孔孟之道的特点之一,就是特别注重精神私利:如光宗 耀祖、门第、等级、名位、名节、牌坊等,无不是围绕着精神利益(个人精神利益)。 这种精神的实质内涵中有一个“私”字,影响所及,中国人的专制、独裁、万恶、卑鄙等 等,都是孔孟之道的决定性影响造就的。至今很多体制内的人在一起,最津津乐道的就 是亮出自己属什么等级!一点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因此,尽管孔孟之道的确有很多精华,特别是“维稳”了两千年的中华文化,但在自 由、人权、平等、民主、法治、公平、正义等普世价值成为人类共同价值的今天,却已 经过时了。正如我们怀念祖先,却不能躺在地上一样,必须得站起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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