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27 16:51:14
李承鹏《民主就是不攀亲》——
我反对暴力革命。但这个菜刀都实名的国家自1949以后便没 有暴力革命,那些对生活忿忿不平的人偶尔上演非常6+1,还来 不及起义,便就义。剩下的暴民,在维稳密奏折子里其实人数理 论上有十三亿。他们所要,不过工资高一些物价低一些,安全感 多一些税收少一些,这正是国家在新闻联播里天天真诚表示的, 传说中的公平正义。这样的强弱分明,你还要说,民主和自由这 些制度是相当的有害呀,你们素质低……大家很难不邪恶地想起 不知是否伪托王朔所说的:一群太监在谈论,房事多伤身啊,幸 好我们阉了的。我举这样一个段子,可见素质实在低,但这并不 影响我反对暴力革命,追求温和民主,在国家法律规定下参选。 可见素质低不一定就不能搞民主。
暴力革命其实都是高素质的人干的,比如朱闯、李闯和毛闯 ,低素质的人才去干民主和自由,比如曼德拉和哈维尔。民主从 来不是什么高尚的东西,它只是公平一点的财富分配机制,通俗 来讲,民主普世论就是公司里谁干得好谁拿得多,民主素质论就 是年终时却对你说,你长得可是太难看了,少拿点,跪安吧。
我只是讲些故事。2001年我去埃及,金字塔附近可是脏乱差 ,骗子巨多,牵骆驼的小孩常利用你的异域情怀让你骑着骆驼, 以胡夫金字塔为背景拍照,然后猛抽骆驼撒丫子开跑,等跑到沙 漠边缘,小孩就问你要MONEY、MONEY,沙子底下还忽然钻出 来一群阿拉丁般的剽悍男子,把你的兜掏光才行。大街上汽车闯 红灯、交警收黑钱这些低素质,也很常见。可大家知道,十年后 那里发生了什么。
2003年我在美国的波特兰,那个信仰东正教的清静的城市里 却有很多醉汉,有天晚上我跟同事金焱就被一个喝醉的流浪汉追 赶,面目凶狠地要钱,当时我觉得美国确实乱得要垮了。第二天 我在大街上又看到一群流浪汉,排着队在投票箱前面红耳赤地争 论着什么,我也觉得很鄙夷,内心深深地表示支持伊拉克。可是 大家知道,民主的美国没有被醉鬼和流浪汉搞垮,禁酒和收容制 度严格的伊拉克垮了。
互联网这么发达,中国人办出国护照也不需要三代以上的政 审,我们轻易可以知道素质低的利比亚、南非、缅甸甚至曾为我 们不屑的越南都民主了。也知道民主国家其实也挺多鸡贼。罗马 到处都是小偷,巴黎遍地狗屎、美国的哈雷机师们也常常不关远 光灯还放着烧包级的加强低音炮……所以素质论、国民性其实是 很扯的话题,否则你解释不了同宗同族原本素质也低的香港人, 为什么能在狭窄的铜锣湾大道能够秩序井然;台湾这个小岛,国 民党一直说“中国人劣根性都很丑陋,不能急,慢慢等吧”,忽然 就民主正果了。龙应台当年确实写过《中国人你为什么不愤怒》 来抱怨中国人的民主隐忧,台湾一度海鲜垃圾成山。台湾的报界 早年也报道过当地人不习惯关远光灯。可民主就是这么怪,你动 起真格,大街的情形比想像得快得多。因为,制度是因,远光灯 是果。
在警车有事没事都喜欢拉一下警笛表示威严,军车总以打南 海的架势冲过红灯,仅仅开个经济片区会议都要封掉三条街的交 通状况下,总说中国人不适合搞民主是因为还不关远光灯,总拿 灯光管制来说民主的事,就很不好玩了,因为,这个世界上灯光 管制最严格的国家,叫朝鲜。
那里人民穿戴整齐,那里人民上公车秩序井然,那里的人民 随便在墙上写字,也会被叫去问话的,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至 于东亚地区容易出现暴君,我迅速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亚洲地图, 不知道暴君指的是新加坡的李光耀,还是羞对国人就跳崖自杀的 韩国卢武铉,是有点丑闻就集体辞职的日本内阁,还是顺应大势 释放了昂山素姬的吴登盛将军。要知道,现在连成吉思汗的蒙古 ,都从只识弯弓射大雕,到主动民主了。
我觉得中国人的民主素质在提高。不要说中国还有两亿五千 万不开化的人群,你得看到乌坎那些人不过是些渔民、妇孺、打 工仔……剩下的我无需答,林祖銮已帮我们答。有人问,难道你 看不见基层选村长的贿选,甚至杀人的。我看见了。这个国家其 实并没有变得更好,但过去真在睡觉,现在至少是装睡,装睡就 是民主基础,比叫不醒好。
你只是说革命,他说革命就是暴力;你改说民主,他就说咱 们的尺寸跟那个叫民主的洋妞不合适,还是与国情互相自摸好些 ;你说那就改革,他稍微满意些,还是要交待一下必须等上面通 知,而上面,在中国其实是个虚拟词。我觉得说天鹅绒革命在中 国没消费基础,是一个奇特的逻辑。因为,在一个人人追求苹果 机且已把它追成了街机,坐地铁都要抱本乔布斯传而不是铁人王 进喜,看外国电影都要看原声而不是译制版才有腔调的国度,你 说祖先在我们身体内早安插好了一个独特的阀门,只接受产品, 不接受思想,只知道故事,不接受民主的感染,这在制造原理上 ,有些说不过去。
中国人要的是自己过得爽的自由,要的是猪哼哼的权利。这 有错吗,要知道全世界人民都自私,民主不是装圣处,民主只是 要一个都能自保的底线,你帮他们划分合理。勒庞这本《乌合之 众》扒的是全人类劣根性的皮,不单中国人,美国人的祖先也这 个蛋性。五月花号船上那102名由清教徒、工人、农民、渔民、 契约奴组成的乌合之众,能从五月花号公约到独立宣言,中国目 前的民众素质并不比那群流亡者低,为什么不能拥有民主,否则 怎么解释那么多中国人在动车、汶川地震、免费午餐、救助尘肺 病,以及涌向那个村、那道坎的身影。中国人的自由观有一点跟 世界相通,一直在追求免于恐惧的自由。就是不用再惧怕老婆刚 怀了个孩子就冲进来一群人把她拖到人流室,肉身普及一道基本 国策;不再惧怕孩子上学坐上校车的时候,也是坐上了孝车,你 自己坐上了动车,就是坐上了买一送一的灵车;也不再惧怕好容 易摆个烧烤摊,城管上来就把你打成肉串;更不会惧怕,你不过 说了上面这些话,忽然不仅帖子不见了,而且整个的人都不见了 ……
追求免于恐惧的自由,这是天赋权利,为什么要拒绝权利。
真正促使我想谈一谈的话题是:一人一票真的中国最大的急 迫吗。我觉得这个提问本身就是一个误会,我愿意这样看这个逻 辑:一人一票当然不是最急迫,但它是最重要。最急迫是上班打 卡领工资生病了赶紧去医院,你得第一时间去做;最重要就是, 你十年前就想到十年后你的权利。不要眼里只有最急迫,没有最 重要,不要被政府GDP成功教育,活得太急,煎得太急。
有人问,当选人大代表对你那么重要吗。这是一个误会,我 认为坚持参选,比是否当选,更重要。还有一个误会,参选的样 子一点不拉风,却很苦逼,我隔三差五就压低声音打电话到武侯 区人大,很是怕打扰人家,咳,那个,开始没有,呵,打扰了… …还常委托我妈去问居委会,因为我去问会触动大妈们的神经, 我妈每次也先行默念一下台词,再打……那样子很像地下党。
如果普选,我不担心共产党当选。一人一票本身就是最大的 破冰意义,根本不选,和选一下再上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如 果大家还是选共产党,证明这个政党仍然是这个国家最令人信服 的党,如果……再说下去就敏感词了,具体例子参见1996年台湾 国民党史。至于马化腾参选,其实无论是美国还是俄罗斯每一次 都有富豪参选,具体操作中也没见过谁真的当选。你养成民众珍 惜选票的习惯,他们就不会为了Q币出卖尊严。
所以就必然引出下面这个观点:“当中国共产党到了今天,有 了八千万党员和三亿的亲属关系,它已经不能简单的被认为是一 个党派或者阶层了。共产党的缺点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人民的缺点 。极其强大的一党制其实就等于是无党制,因为党组织庞大到了 一定的程度,它就是人民本身,而人民就是体制本身,所以问题 并不是要把共产党给怎么怎么样,共产党只是一个名称,体制只 是一个名称。改变了人民,就是改变了一切。”
这一刻,我简直有加入党的冲动。我只有三句读后感:一、 从政治学,这是正确的,从数学它却犯了一个错误,十三亿八千 万减去三亿八千万,还剩下整整十亿。二、就算那八千万,好多 也常常忘了自己是党员。三、从亲缘学,我觉得谁也不必急着代 表我,去跟这个地球上任何一个党攀亲。
民主是个很大的话题,我只取一意,本文切题:民主就是不 攀亲。
李钟琴《三篇文章看完才看清韩寒》——
2011年岁末,韩寒以《谈革命》、《说民主》两篇博文在网 络上引起轩然大波。有人认为韩寒被收买了,变成犬儒了,彻底 堕落了,网上一片口诛笔伐之声。对于韩寒的两篇博文,我也有 不同观点,但一直没形成文字。因为,我感觉韩寒这个系列文章 起码是个“三部曲”,应该还要写篇《论自由》。
果然,今天在韩寒的博客上看到了他的新作,只是题目不是 《论自由》,而是《要自由》。
三篇文章联系起来看,其思想脉络就很清晰了:反对革命, 担忧民主,讨要自由。
韩寒反对革命理由,是因为他认定和平演变式的天鹅绒革命 不可能在中国发生。如果中国发生革命,必然是暴力革命。而暴 力革命的破坏性以及后果的不确定性,令人担忧。那么,韩寒凭 什么说天鹅绒革命不可能在中国出现呢?韩寒的论据是:“最关键 是就大部分中国人一副别人死绝不吭声,只有吃亏到自己头上才 会嗷嗷叫的习性,一辈子都团结不起来。”
原来如此!韩寒反对革命的理由,源于对中国人素质的极端 绝望。他的各种推论也就顺理成章了:劣等民族如果革命必然是 血流成河的暴力革命;革命的果实必然被心狠手辣者窃取;低素 质的中国人不适合民主;如果实行民主,也必然是多数人的暴政 。
这些论点其实并不新鲜。关于是革命还是改良的争论,在一 百多年前就曾发生过,最后还是革命取代了改良。在内忧外患频 仍的清末,一开始谁都不愿流血革命,谁都希望渐进式的改良, 谁都知道这样代价最小。最坚定的革命派孙中山最初也是个改良 派,他曾上书李鸿章要求改革,在吃了闭门羹后才立志推翻清朝 的。
然而俗话说,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专制体制之所 以具有刚性和隋性,是因为这种体制不是以人为本,而是以官为 本。掌权者充分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处,又怎么会有革掉自己权力 的动力?再说了,独裁者必然作恶多端,作恶越多,越需要紧握 权杖来保护自己。历史和现实中虽然也有独裁者主动还权于民的 特例,但更多的例子是紧握大权到最后一刻,这样的例子俯拾皆 是,就不用列举了吧?
革命也好,民主也罢,其实都是手段,而非目的。革命或民 主的目的,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自由地生活、自由地发展,正义的 阳光普照,个人的权利不受侵犯。所以,韩寒的第三篇博文主旨 是“要自由”。韩寒说:“民主,法制,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 圣诞再打折,东西还是不会白送的。那我就先开始讨价还价(要 自由)了。”
革命,是逼迫独裁者交出权力的有效方式之一;民主,是通 过人民的选举权、舆论监督权等等来限制政府权力滥用的必由之 路。如果没有实现目的的有效手段,又如何能得到你渴望的自由 呢?须知,讨价还价,是要以双方实力相差不多为基础的。一方 独大,你凭什么与人家讨价还价?
武昌起义爆发后,清政府下令镇压,武汉革命军苦守弹丸之 地,除了誓死抵抗,并没有与清政府讨价还价的资本。直到十八 省陆续宣布反清或独立,清政府在袁世凯的要胁下,才不得不与 南方谈判,才不得不宣布退位。我们都知道,在戊戌变法之前, 大家就寄望于清政府改良,改了二十多年,只不过是在这也绝不 那也绝不的前提下弄出个皇族内阁来愚弄国人。事实证明,统治 者往往只听得懂枪声,而听不见乞求。
与虎谋皮可以,前提是你有了把老虎打死的能力。
说到民主,韩寒又唱起了中国人素质低不适合民主的老调。
这里,韩寒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悖论。试问韩寒:您是中国人 吗?如果您是中国人中的一员,那么您的素质是高还是低?如果 您认为自己素质高而别的中国人素质低,那么您应该特别说明: 中国人并不包括我韩寒;或者应该特别说明:除韩寒之外的中国 人素质低。如果您与普通中国人一样素质低,那么您也不配享有 民主和自由。那么,您凭什么“要自由”呢?
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已经明白,所谓国民素质低,不是不能实 行民主的理由,而恰恰是不民主的结果。如果说人民的素质低就 不能有民主,那么不民主将导致人民的素质更低。难道指望专制 制度和愚民政策来提高人民的素质吗?
韩寒想要的自由并不过分,甚至有些卑微——“在新的一年里 ,我要求更自由的创作。”“顺便我也替我的同行朋友——媒体人 们要一些新闻的自由。”“我恳请官方为文化,出版,新闻,电影 松绑。”
看完他的第三篇文章,我不禁哑然失笑。韩寒其实并没有“堕 落”,但也没有成熟。他的乞求有些幼稚,有些搞笑。
韩寒写道:“如能达成,从我而言,我承诺,在文化环境更自 由之后:不清算,向前看,不谈其在执政史上的敏感事件,不谈 及或评判高层集团的家族或者相关利益,只对当下社会进行评判 和讨论。如果文化界和官方能各让一步,互相遵循一个约定的底 线,换取各自更大空间,那便更好。”
我忽然想起了被西门庆差点踹死的武大郎。武大伤重卧床, 对潘金莲道:“我死自不妨,和你们争不得了!我的兄弟武二,你 须得知他性格;倘或早晚归来,他肯干休?你若肯可怜我,早早 服侍我好了,他归来时,我都不提!”
瞧瞧,武大郎在向潘金莲承诺“不清算,向前看”时,尚且知 道抬出武松。如果没有武松的武力作后盾,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武 大郎有资格向潘金莲、西门庆承诺“不清算,向前看”吗?
而韩寒先否定武松,即而开始乞求,居然又以胜利者的姿态 作出了宽容大度的承诺,却不知这乞求是何等的卑微无力,这承 诺又是何等的滑稽可笑!
最可笑的,是韩寒捣起了“党即人民”、“人民就是体制”的浆糊 。
他说:“中国共产党到了今天,有了八千万党员,三亿的亲属 关系,它已经不能简单的被认为是一个党派或者阶层了。所以共 产党的缺点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人民的缺点。我认为极其强大的一 党制其实就等于是无党制,因为党组织庞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它 就是人民本身,而人民就是体制本身……”
乍看貌似有理,其实大谬不然。这就如同将政府、国家、祖 国混为一谈一样,很容易混淆视听。且不说八千万党员和三亿党 员亲属是否能代表十几亿中国人,即使是全民皆党,人民与党也 不能混为一谈。
其实,从来就没有哪个党员认为自己代表党、自己就是党。 中国人都有自谦的传统,只有在吹捧别人时才谀词如潮。如果哪 个人时时处处吹捧自己“伟大光荣正确”,高呼自己“万岁”,不被人 视为精神病才怪。文革之时,全国人民都胸戴毛像章、手挥毛语 录、高呼毛万岁,唯独毛自己不戴自己的像章、不举自己的语录 、不喊自己万岁。大概毛也知道,肉麻地自吹自擂是可耻的。而 党员可以毫不脸红地赞颂党,说明大家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就是党 ,所以也歌颂起来就不以为耻。韩寒却说党“就是人民本身”,恐 怕认可的人不多吧?
不用说人民不能代表党,就连党的总书记,也代表不了党。 那么,党到底是什么?
在我看来,党只是一个工具,只是一个躯壳。谁能掌握这个 工具,谁能操控这个躯壳,谁就能代表党。而普通党员,什么都 不是!
如果把体制比作一条大船,那么入党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张挤 进体制的船票。有了船票的乘客,不见得就能代表这条大船,不 见得能够左右大船的航向。掌握航向的是船长以及掌控关键部位 的少数人。如果大船偏离了航向,或撞到了冰山,那么,乘客也 是受害者,对事故或沉船是没有责任的。而韩寒的逻辑是,既然 人人有船票、人人在船上,那么人人都是船本身,船的缺点就是 乘客的缺点,船出了事故,乘客都有责任。这不是捣浆糊是什么 ?当你认为“船的缺点就是乘客的缺点”的时候,胡作非为的船长 们正在偷着乐呢!
当然,韩寒的文章绝非一无是处。我也不愿意看到暴力革命 ,我也希望能够通过改良实现人的自由。我更认同韩寒所说的“法 治,教育,文化才是根基”。
但是,我并不一味地反对革命,也并不痴心寄希望于改良。 如果改良能够进行,那么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革命。革命从来都是 逼出来的。所以,当人们开始谈论革命的时候,往往是改良无望 之时。时机不到,早来也会夭折;时机成熟,该来的总会到来!
那么,知识分子应该怎么办?韩寒大概把知识分子定位为“文 人”了,他说:“文人到时候就应该扮演一颗墙头草,但必须是一 颗反向墙头草。文人需有自己的正义,但不能有自己的站位。越 有影响力就越不能有立场,眼看一派强大了,就必须马上转向另 一派,绝对不能相信任何的主张,不能跟随任何的信仰……”这番 高论,更是莫名其妙!“文人”既然有自己的正义,当然要有自己 的立场。既不能做依附强权的墙头草,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做“ 反向墙头草”,“眼看一派强大了,就必须马上转向另一派”。难道 眼看卡扎菲不行了,就必须转头倒向卡扎菲么?
韩寒的三篇系列文章,其实反映了韩寒思想的困惑和迷失。 我认为这是由于韩寒思想的不成熟,而不相信这代表着一代青年 才俊向犬儒的堕落。毕竟,韩寒的名言曾让我视作知识分子的良 知底线:“可以不为自由而战,但不能为高墙添砖!”愿韩寒能够 遵守自己的这句名言。
(注:转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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