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改革开放以来,大量的农民离开他们的土地到城市寻找工作机会。农民工 的艰苦劳动和低廉工资,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之一。不过,他们为城市贡 献巨大,却没有被溶入城市。经济学家皮安澜在华盛顿的一个研讨会上说,农民工正在 成为中国最为贫困的群体之一。根据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的信息,2008年末全国 农民工总量就已超过两亿。其中到乡镇以外的地方就业的农民工数量约1.4亿人。
中国社科院人口经济研究所的一份报告说,没有城市户口的农民工已占第二产业的 57.6%,商业和餐饮业的52.6%,加工制造业的68.2%,建筑业的79.8%。网民说,如果 没有农民工,超过一半的饭店要停业,近七成的生产厂家要关门,近八成的大楼建不起 来!
世界银行“东亚及太平洋地区可持续发展局”高级经济学家皮安澜说,对那些居住在 城市里的农民工,特别是中国二线城市的农民工来说,改善他们的居住条件是首要任务 。
吉林省吉林市电视台记者戚小光在《女子宿舍》的记录片反映了当地女农民工的生 活。在住宿一天2元的女子宿舍里,20多个女人,像沙丁鱼一样密集的躺在高低床上。 女农民工张燕和她3岁大的孩子在14年前住進这间女子宿舍,14年后,女儿17岁了,母 女俩仍然住在那里。出外农民工多数没有参加过任何技能培训,他们所能做的就只能是 以建筑业、制造业、和服务业为主,而他们还面临工资偏低,拖欠、苛扣工资的问题。 另外,劳动时间长,安全条件比较差;缺乏社会保障,职业病和工伤事故多;培训就业 、子女上学等方面也存在很多困难。上海市总工会近期对工伤事故的一项调查显示,在 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中,死亡的农民工,占到全市安全生产事故死亡人数的近八成。在 中国大陆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广州发布的《广州市新生代农民工状况调查汇总》显示 ,在2010年工资待遇普遍上调的情况下,仍有16%的受访者平均工资低于每月1030; 其中月薪1030-1500元的占28.5%;1500-2000元的占34.6%;2000元-3000元的占17 %。也就是有八成广州新生代农民工月收入低于2000元。调查中有三成所在工作单位 根本没有社保。
除此之外,他们也同样不时面临失业的问题。据《财经网》报导,一些中国外向型 加工企业的停产和倒闭,导致失业民工不得不向农村回流,而回到农村后,部分民工将 因为没有承包地或有地被征用和被流转,面临着无地可种的难题。
中国现在引起全世界关注的一个焦点,是广东陆丰地区乌坎村农民。他们从2011 年9月份就开始,一直要求政府把他们的地还给他们。这个地有几千亩地,被当地的村 政府跟香港的商人勾结,把地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卖掉了、把钱就存到了香港。
此事,农民派出代表一直跟政府商谈,谈判了很久政府一直是拖延。他们在今年9 月份、10月份都举行了几千个人的上街示威游行,打出口号叫“反对独裁”,并且由警察 开路给他们去示威游行。这事情发展到这个月,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表示”乌坎村的 老百姓主要诉求是合理的,个别干部在工作中也确实存在问题。那些向工作组反映问题 的村民代表,我们将保证他们来去自由和人身安全。”于是,村民们挂起了红色横幅:“ 拥护共产党,拥护党中央!”……
这件事情不仅仅孤单的一个村,全国各地都一样。广东名义上是中国最富裕的省分 ,可是在农村地区地方官员、村干部欺压老百姓,强占老百姓的土地,农民的土地,为 非作歹,跟奸商一起联手,剥夺民权,摧毁民生。比如他们要把乌坎村那几千亩地拿来 盖靠近海边的高级别墅,卖给香港人。然而乌坎村农民怎么生活?他们世世代代只靠打 渔为生,靠种田过日子,现在把他的根基拿走,那老百姓如何不反?!这些地方政府干 部只为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百姓的生存,矛盾非常尖锐。这完全是地方政府官商勾结 制造出来的,引起农民积极反抗,并且派代表到北京,并且上网呼吁让外国记者进来。 这次的特点是年轻学生积极参加,从电视、网上看到,年轻的十几岁的20岁上下的年 轻男孩、女孩非常积极的踊跃参加。政府官员却污蔑他们是暴徒,是受外国的“反华势 力”的指使等等。难道“反华势力”抢了老百姓的土地?难道“反华势力”人给给打死了?统 统没有没有!这些事情都是地方官商勾结干的,干了以后就把罪状就加在老百姓头上, 老百姓当然不服。有一个女孩子对电视台的记者说:这些都是和平的抗议,谁是暴徒? 谁杀过人?放过火?!生存而抗争,天经地义!
这场社会矛盾它的现在的背景,就盗卖农村的土地给香港商人,而且不是今年发生 的,发生了好几年了,村民并且一直要求公开帐目,要求民主改选村干部,要求把土地 合理的报酬给农民,可地方政府干部一概不理,一而再,再而三的拖,以为拖就能拖过 去了。终于爆发了“群体是件”。表面上是经济问题,而实质上就是民权问题。
“稳农村”,是每年中央一号文件的主题。过去每年元月1日都相应发表关于农村工 作的一些措施,都是什么要稳定社会的经济、粮食,以及给农民的补助等等。可见现在 的稳,要稳的是农村。但维稳的方法,却是压制民权,压制舆论,放纵贪官!比如这次 乌坎村消息在中国的网络上全部封杀,也没有一个境内记者到现场去采访。乌坎村是广 东最南的海边,可以想尽一切办法让外国记者进来报导,舆论也就稳不住了。在这种世 界舆论铺天盖地的情况下,拿什么“稳”?可以派出武警镇压、抓人,但民不畏死,有如 之奈何。
实际上,乌坎的例子早就在中华大地无数次上演。最令人记忆犹新的是在2010年4 月29日,4133次火车开往前进镇途中突然中断,下车后火车站给所以旅客全额退票。 富锦火车站工作人员称是向阳川、长春岭农民上访没有得到解决,激愤的农民横卧铁轨 ,并将同三公路用数十台拖拉机堵死。2009年该地已有过一次只拦截公路没有拦截铁 路的事件,同三公路中断2天,当地群众打死一名警察,重伤数人。
地处我国东北边陲的黑龙江省富锦市是一个拥有大面积国有、集体荒地的县级市, 其可耕种的土地面积在其所属的佳木斯市居第一位。本来这样优厚的自然条件给了以农 业立县的富锦很大的发展空间,但近年来该县农民因为土地权属、使用纠纷多次令世人 瞩目。其中引人注目的问题之一是富锦市借当年国家项目之名非法圈占一块面积达6万 多亩的集体土地,14年来,土地的原主人只能租种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实际上成了“ 佃农”。1994年,中韩两国政府签订协议,要在黑龙江省富锦市合作办农场,按照规划 ,需要土地57万亩。这部分土地绝大部分是富锦市辖区内的国有荒地,有少部分是属 于集体所有的田地,县政府采取征用的办法获得。富锦市政府集中完国有荒地之后,发 现还不够协议规定的57万亩,于是又向周边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这部分土地按照当 时的市价给了农民补偿。
但这个占用土地达57万亩的合作项目实施不到三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韩方 无力再投资,项目中止。后来,黑龙江省政府授权富锦市政府成立了富锦市农业开发公 司,负责管理这57万亩土地中的37万亩。另外20万亩则由黑龙江省政府直接管理。
距富锦县城东南46公里的长春岭村号称是富锦市最大的行政村,拥有2600多人口 ,土地面积达9万多亩。长春岭村的土地证上,清楚地写着,“土地使用总面积9.03933 万亩,属于生产大队集体所有的土地为6.42862亩,属于生产队集体所有的土地为2.61 071万亩。”细则里标明,“耕地的面积是 2.3万多亩,荒地面积是近6.4万亩”。但长春岭 村农民实际拥有的土地只有两万多亩,其余6万多亩土地现在都归富锦市农业开发公司 所有。
长春岭的农民要种地必须和公司签“承包”合同,一年一签,农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 当“佃农”,农业开发公司在当“地主”。为此,长春岭的农民多次组织上访对那6万多亩 土地提出质疑,均未得到合理的答复,一些农民联合起来要强行收回土地受到富锦市政 府的强力制止。
14年来,富锦市政府有关部门一直强调,在建立中韩合作农场时,政府只征用了 长春岭村的1万亩土地,并给予了52万元补偿款。言外之意,即指长春岭农民索要的6 万多亩土地是子虚乌有,伸手向富锦市农业开发公司要地是在打国有土地的主意。200 7年,富锦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终于承认长春岭村讨要的那6万亩土地确实是被市 政府占了,但它们不同意归还土地,因为国土局认为长春岭的土地证不合理。
最牛逼的大队书记。当地村民每家每户都必须出一个男壮丁,出来按血手印,也就 是生死状。如果被警察打死或者残疾,算你点背,你家老小有全体村民抚养,你家地全 村人帮你种植~!!长春岭的书记认可国家判我刑我也要告也要闹事!也有不愿惹事的 村民不想参加,书记领着全村人去扒他们家的房子,扒到你按手印为止!全村两千多村 民男女老幼齐上阵!警察基本上全部受伤。打仗的时候非常有纪律性,第一排拿洋叉挡 住 第二排拿砖头往警察那里砸! 人家不和你政府谈来了就是打!心非常齐。啥时候中 央来管这事的了啥时候拉到!砖头的数量整整拆了一堵墙!富锦的干部手中握有多少土 地,看看群众提供的这个名单就管窥一斑:原富锦市委副书记葛其侠,占地近万亩,在 大草岗5000亩,靠前锋农场5000亩,管理者是富锦市三元公司刘连庆。市委主管农业 副书记郭福山占地近万亩,在解放桥东柳茂岗,管理者是刘春生。常务副市长赵达占地 3000亩,在西富南,管理者是刘春生。赵达给佳木斯公安局某副局长送礼750亩。市委 办公室主任陈庆忠占地3000亩,在红河农场。原武装部长马成喜,把兴华村4500亩耕 地占有。原政法委书记郭建民占地12000亩,在长合东和宏盛马场,管理者是刘春生。 财政局副局长赵君占地7500亩。局级干部于龙海占地1000亩,在东大荒。原市委书记 韩印占地5000亩,在兴华村南,由韩的外甥管理。市土地局局长张海山占地750亩,管 理者是刘春生。涝区管理站站长王德成占地750亩。开发公司会计孙颖占地600亩。另 外,开发公司在初办时,为了得到贷款,用4500亩土地送给佳木斯农行蔡行长,公司 得到农行3000万元的巨额贷款,长期不还。(这些干部占地全是由别人管理的)长春 岭村南20公里处有原始沼泽地约50000亩,在2004-2005年全部被富锦市干部开成熟地 ,变成对外承包的发财田。开发公司经理高长春1200亩、副经理于天生1200亩、生产 科科长吕永志开荒1200亩。常务副市长赵达开荒3000亩。草原管理站站长杨某开荒10 000亩。财政局副局长赵君开荒500亩。原政法委书记郭建民掌管有省里批文,开荒12 000亩。在开发东区,原市市长李得香占地7500亩,由其侄子李春轩管理。富锦市法院 副院长尚文章,占地3000亩;闫院长占地2000亩。……
所以,无论站在什么角度观察中国的土地问题,人们都会发现,伴随着城市化建设 的大规模推进,中国第三次土地革命已经爆发。政府支持、官商利益驱动的农村集体土 地的“国有化”进程,意味着对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强制性剥夺,是对 农民生存发展权利的革命。而由此引发的群发性农民土地维权,正在迅速扩大为颠覆国 有化政策的农民土地革命、开创缔造着中国土地所有制的私有化革命进程。
中国农民土地产权的抗争,十多年来的民间自发农民反野蛮圈地运动,终于演变成 一场要求土地产权的制度性革命:流落他乡、血泪抗争30载、唾弃“村集体”土地所有制 ,恢复农民对土地的私人所有权!
仅仅2007年,网络筛选的与强制征地有关、导致大规模流血事件发生的十大官民 冲突有:2月4日,广东潮州所城镇征地,数千农民抗议,镇政府内暴力镇压;3月7日 ,湖北随州征地拆迁,爆发警民冲突;抗议黑帮伤人、追讨征地赔款、怒烧施工车辆、 阻止暴力施工!3月13日,汕尾东洲数千村民因阻止发电厂在强占土地上施工,爆流血 冲突,3村民重伤。4月13日,成都温江农民反对强行征地,警民冲突持续;5月8日, 汕头铜盂镇数百名村民抗议非法卖地、围攻村委会;打砸镇政府、抢掠贪官家财、抗议 官员腐败!5月8日,汕头市谷饶镇农民围攻村干部、抢劫其住所、到镇政府示威抗议 ,要求交待卖地收益去向。6月22日,辽宁失地农民抗议,千警镇压,一死一伤;9月2 1日,广东顺德村民反贪示威,连续三个月包围村委会,阻贪官毁帐簿;10月24日,一 个村土地涉及10亿损失,佛山顺德农民反圈地维权白热化;10月27日,云南开化镇出 动武警公安征地打伤数十名村民;10月31日,广东中山石岐村民抗议十亿征地款被侵 吞,遭到政府镇压;11月8日,400警察镇压温江农民,打伤数十抓走7人。拒交土地承 包费、砸官车、赶贪官!清算腐败、罢免村官、民主选举、平分土地、财务公开、分权 制衡!11月30日,黑龙江富锦市东南冈村村民集体罢免了腐败村长并依法夺回平分被 地方政府官员强占的一千公顷的良田。12月3日,富锦上千农民拒交土地承包费。打土 豪、分田地、夺回被占土地使用权、收益权、继承权、处分权、取舍权和要价权!12 月9日,黑龙江省富锦市1个镇72个村4万失地农民向世界庄严宣告,夺回被政府低价强 行征收的150 万亩耕地的所有权,挖掘出长春岭村现代大地主21人。其中富锦市委主 管农业副书记郭福山、富锦市委副书记葛其侠等占地均达万余亩。多年来,富锦市政府 以办农场、搞建设等各种名义征收农民土地,但既不上项目,也不归还土地,而是政府 官员霸占,他们把土地层层转包,农民必须再花高价租地种田。12月12日,陕西省大 荔县、华阴市、潼关县76个行政村7万回迁农民庄严宣告收回被政府官员(现代地主) 强占的土地15万亩。……
5年过后,广东南部的乌坎进入了中国历史不可磨灭的一页。据悉,在乌坎村民们 挂起了“拥护共产党,拥护党中央!”的红色横幅后,该村临时理事会其后进入主要议题 ,要求每位村民登记所拥有的土地面积。有蔡姓村民透露,乌坎村原有一万多亩可耕土 地,但原村委会将其中六千多亩土地,私下卖给发展商,情形令人愤慨。而乌坎村是陆 丰市的一个渔港村,有近1.2万多村民。其中,出外打拼和务工人员有近7000人,现留 在村里的不到5000人,大部分以中老年人和在家乡读书的中小学生为主。
香港媒体发表评论认为,要从根本上缓和官民矛盾,要从根本上保障村民的利益, 只能诉诸民主、法治的机制,不能寄望于高官良心发现当一回包青天。而要让官员尊重 民意,尊重村民的政治权利、经济权利,更有待民主选举、民主监督机制的形成。如今 ,大陆官场的腐败已从个体向集团化蔓延,腐败手段从显性向隐性扩展,出现了金融腐 败、资源腐败、期约腐败现象;腐败范围从经济、政治、司法领域浸染到社会、文化、 教育领域,并出现了跨国境“外向型”腐败。
内地学者也高度关注粤东新农民运动事态发展。比如北京的中国问题学研究会会长 胡星斗教授认为,中央与地方官员目前均处于十字路口,如何解决维权问题,将直接影 响中国的未来。他明言,倘地方政府依然采用暴力镇压、封锁消息等传统方式压制示威 ,冲突只会愈来愈多,社会形势愈趋失控。
这就要求执政党怎么样改进、改革,从根本上消除不稳的土壤,真正反腐并厉行民 主,力行民生,才能奠定人民共和国的稳定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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