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媒认为,在金正日去世后朝鲜政局如何发展这一问题上,全世界都在看着中国大陆,因为中国大陆是朝鲜的最重要伙伴。普遍认为,中国大陆迄今一直谋求维持现状,因为朝鲜是中国大陆的缓冲器,一旦朝鲜政权垮台,中国大陆会进行干预,以免动荡和难民潮影响中国大陆。
《南德意志报》分析说:“中国是朝鲜的最重要伙伴,尽管这两个国家不是真正紧密的盟友。迄今为止,中国主要试图维持现状,朝鲜目前作为缓冲器是有利于中国的。假若这个国家落入韩国手中,美国大兵就会直接驻扎在中国边境,美国在南部驻扎军队规模将近3万。”“北 京一方只有少数人相信,解决朝鲜冲突会让中国获利。因此,中国在朝核六方会谈中至今其实起到犹豫不决的作用。万一朝鲜瓦解,与中国合并在理论上也是可以想 象的结果之一。在中国的边境地区,几十年来就居住着朝鲜族。可是这种解决办法对中国来说代价太昂贵,因为朝鲜的基础设施已经是濒临崩溃。”
《每日镜报》文章认为:“中国是朝鲜的最重要盟友,迄今避免让平壤政权不快,通常采取遣送朝鲜难民的做法。金正日一再乘专列去中国。德国阿登纳基金会驻首尔的工作人员埃舍鲍恩告知:‘对于中国来说,朝鲜有时像个不听话的固执孩子。’其它专家估计,中国陆很可能会利用这种近乎权力真空,争取更紧密的关系。……”
在《世界报》发表的专访中,柏林的德国科学与政治基金会亚洲研究小组副组长希尔佩特认为,金正恩继位后不可能维持长久,或许只有几年。“朝鲜的制度根本就不会长久,无法让民众吃饱肚子,只是依赖于中国的援助,以及用核武器勒索世界。”他表示,“朝鲜无法再完全与世隔绝,比如在靠近中国的边境地区可以接收到中国手机网络的信号。韩剧光盘也早就进入朝鲜。此外,在中国的朝鲜工人也从中国将信息与技术带回朝鲜。”他还说:“从根本上而言,谁在平壤执政对中国人是无所谓的,因为他们只要稳定和经济开放。”《世界报》认为,“全世界现在都在看着中国,只有它还与奄奄一息的朝鲜有交往。”该报指出,“中国通过石油供应和食品援助,是朝鲜最重要的能源供应者和经济大救星。可是,无论在内政还是外交的决策上,平壤都不与北京磋商,因为在核扩军问题上与中国有分歧。”
《巴塞尔日报》引述瑞士苏黎士大学的战略专家施塔赫尔教授的看法说,“一旦朝鲜的动荡和难民潮漫过边境,中国人会施加干预的。‘此外,中国将会阻止核武器落入危险人物手中。’施塔赫尔深信,因为北京将朝鲜甚至视作中国的‘一部分’,一旦平壤的政权垮台,中国将会进军朝鲜,占领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舆 论认为,朝鲜独裁者金正日去世之后,西方民主国家大多是希望朝鲜从此能够结束极权独裁政治,走上改革之路,从此不再成为影响世界尤其是东亚政治稳定的祸 害。但对于朝鲜的政治靠山中国大陆与俄罗斯来说,对金氏政权未来命运的关注内涵要复杂得多。在两国中相比较,中国大陆的关注度与骨肉相连之感更甚于俄罗 斯。这从北京的悼念规格与悼词的用法,以及官方媒体的报导处理方式均可看出。打开互联网门户网站首页,看到的全是金正恩将接班,朝媒称军队和人民发誓拥护 的定心丸,以及民众痛哭悼念,部份老人妇女当场哭昏等类政治八卦。北京唁电更是充分表达了极权者痛失亲密朋友的惺惺相惜之心情。
但中国大陆人因为经历过1976年毛泽东去世的同样场景,见惯了这种充满了虚假的文字,谁也没将官方宣传当真。网民除了在微博上表达对独裁者去世的欢悦心情之外,更多的是关注朝鲜今后的政局将发生何种变化。
朝 鲜政治的变化取决于几个不确定因素及其互相影响程度。其中首先取决于朝鲜内部政治的演变。目前朝鲜这位新主子金正恩被金正日选为政治“接班人”,并非由于 他具有什么非凡的政治才能,而是血缘及其生母的得宠程度。这种继位方式几乎就是封建王朝继位方式的活化石。关于金正恩如何巩固权力,据韩国《中央日报》今 年9月22日报导,时任朝鲜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金正恩已对朝军进行改编,撤下原一线指挥官,换上的对自己忠诚的年轻一代军官。同时逐步接手党内事务,通过让朝鲜居民家中悬挂其肖像树立个人权威。目前的政治倾向尚无异动,但经济上有改良愿望,据日本《读卖新闻》12月上旬报导,金正恩11月份在平壤一次会议上说过,“国民经济要在3年内恢复到上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的水准,让朝鲜人民达到吃米饭、喝肉汤、住瓦房、穿绸缎的生活水准”,此前,他还说了“过去可以没有粮食,但不能没有子弹;那么今天是可以没有子弹,但一定要有粮食”。
朝鲜在经济上有所改革,北京应该乐见其成。一是因为当初中国大陆改革也是从让人民吃饱饭这个起点上走过来的;二是朝鲜经济状况有所改良,北京援助的包袱也会轻一点。但朝鲜如果想在政治上走上改革之路,北京与俄罗斯的态度会完全不同。
俄 罗斯对朝鲜的态度,已有俄罗斯亲克里姆林宫的自由民主党领袖日里诺夫斯基的分析为证。他说,虽然朝鲜人民早已厌倦了目前的这种生活,都向往韩国民主体制。 但金正日死后,朝鲜将延续斯大林式的政治体制。因为只要中国大陆和俄罗斯这两个朝鲜的主要支持者没有真正的民主,就不应指望朝鲜民主化。日里诺夫斯基很肯 定地说,“只有中国共产党垮台,俄罗斯社会更加民主化,朝鲜才会发生改变。”目前,“普京大帝”的政治声望正发生动摇,但能否从政治上的“冬天”走出来, 进入“俄罗斯之春”,还得看未来几个月俄罗斯的局势发展。对于北京来说,尽管金正日去世可能带来中朝关系变数是意料中事,但北京仍然希望自己能够控制朝 鲜。朝鲜一直是北京手中重要的“战略资产”,在不同时期,这份“战略资产”可以发挥出不同的价值。“冷战”时期,它是中国大陆政治上建立“共产主义防护 带”的重要屏障;在中国大陆“和平崛起”的十年中,它是北京与美国叫板的重要砝码之一。
朝 鲜的存在及其在中国大陆默许下的持续捣乱,是一个持续把中国大陆推向世界舞台中心的幕后推手。有论者如此评价:“很难想象,没有朝鲜这个麻烦制造者,西方 的领导人是否还会如此频繁的想起他们的中国同事,这对急需舞台展现大国风采的中国领导人来说,显然是很失落的”。在今天,它仍然是北京在东北亚保持力量平 衡的重要工具。因此,从主观愿望上来说,北京绝对不愿意朝鲜发生任何改变。不巧的是,金正日死得不是时候,正是北京今年外交失利,在亚太地区影响力急剧衰 落之时。因此,北京对朝鲜未来政局也不得不受以下几个因素的制约:一、对金正恩执政能力及朝鲜高层政治势力消长的观察结果;二、国际社会对朝鲜施加影响的 强度;三、俄罗斯国内政治的走向。中国大陆自今年11月 以来外交上接连失利,尤其是面对多年以来结成“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缅甸的疏离,已被迫改变以往那种强硬姿态,外交部最近公开表态,“中国无意也无力 在亚太排挤美国”;在对缅甸外交上更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机会主义灵活性。最近,中国大陆驻缅甸大使与缅甸民主派领导人昂山素姬举行了罕见的会面,还表示, 中国大陆或参与推动昂山素姬政党合法化。这是对缅甸政治变化的一种无可奈何的承认,也算是对缅甸外交的一种预先投资。可以预测,在中国大陆国内政治进入高 风险状态之后,北京对朝鲜的外交也会采取相对灵活一点的措施,毕竟,北京已经意识到金钱外交不能形成长期的控制力,自身的软实力有严重问题,能守住自家的 菜园子就算是不错的结果。
加拿大主要英文报纸多伦多《环球邮报》12月23日发表驻北京记者马凯的新闻分析,则认为金正日的去世以及北京的反应显示出中国大陆多年来的外交失败。文章说:作为一个超级大国,理应拥有朋友和影响力。中国大陆这个世界上最新的全球性大国影响力很多,但中国大陆缺乏的,尤其是在其14个邻国当中缺乏的,是实在的朋友。“尽管中国大陆经济规模增长了10倍,并成为一个仅次于美国的外交和军事大国,中国大陆对金正日之死的恋恋不舍的反应跟17年前金正日的父亲和前任金日成死时没有多少差别。假如说有什么差别的话,那也是跟1994年 相比,北京如今更加需要平壤,从而显示出北京在东亚的孤立。”“美国总统奥巴马今年秋天宣布,亚洲将是他的行政当局的外交政策的重点,这使问题(对中国大 陆来说)更加复杂化。美国总统向澳大利亚派驻海军陆战队,并重新跟突然要进行改革的缅甸政府接触,从而以实际行动落实其承诺。美国强调重视太平洋地区,使 北京的恐惧猜疑心理几乎达到冷战时期的水平。中国大陆已经把日本、韩国、印度和台湾看作是美国包围和遏制中国大陆的努力的一部分。”“这就让中国大陆在其 邻国当中只有朝鲜、缅甸和巴基斯坦这三个‘老朋友’。这种局面很难说是让人羡慕,但这也或许是为什么北京认为不能(对朋友)太挑剔。”
北京对朝鲜这样的朋友不能太挑剔,显然也是美国西部大报《洛杉矶时报》记者巴巴拉·迪 米克的看法:对中国大陆政府来说,死去的金正日就是受欢迎的金正日。“在活着的时候,这位朝鲜领导人常常让北京恼火。他追求危险的核野心,顽固拒绝经济改 革,导致朝鲜人挨饿。尽管中国大陆官员很少公开批评朝鲜,但在为朝鲜的核项目感到愤怒的时候,中国大陆官员曾经不事声张地中断对朝鲜的能源援助,要求朝鲜 预付现款才向它销售商品。中国大陆官员有时候不愿意提供粮食援助,并公开表示朝鲜需要彻底的经济改革。”但在金正日的死讯宣布之后,中国大陆政府对金正日 大加赞美,简直要超过朝鲜的宣传机器。一些学者表示,中国大陆的这种做法反映出中国大陆担心朝鲜政权可能崩溃,因此需要扶持。……
在形容朝鲜跟中国大陆的关系的时候,除了“不能太挑剔“的朋友之类的说法之外,还有“令人不自在的朋友”的说法。后一种说法来自法国新闻网站“89街”记者皮埃尔·阿 斯基有关中国大陆对金正日之死反应的报道:“世上有时候会有令人不自在的朋友。金正日的朝鲜就是让中国大陆不自在的朋友。”但在微妙时刻,朋友毕竟是朋 友。中国大陆力图显示坚决站在朝鲜政权一边。“这种支持也是一种对某些人、首先是对美国人的警告。那些人可能会忍不住要利用朝鲜‘亲爱的指导者’的离去来促成平壤政权更迭。”
“英文的官方报纸《中国日报》就发出了这种明确无误的信息,其标题是‘A friend's departure’(一个朋友离去)。’《中国日报》是面向外国读者、尤其是外交官的。因此,中国领导人试图向世人传达的信息就是,‘不要染指我的朝鲜。’但在私下里,10多 年来,中国领导人对朝鲜的‘同志们’没有多少尊敬,因为他们不能理解中国大陆式的社会主义道路,即威权之下的资本主义,他们喜欢更冒险的经济孤立、核武 装、以及长久性的地区紧张的道路。但是,出于地缘政治的考虑,北京一直没有抛弃平壤,反而提供至关重要的经济、军事和能源援助,让平壤政权得以存活下 来。”
北京60年 来惯用“唇齿相依”和“鲜血凝成的友谊”来形容中国大陆和朝鲜的关系。然而,北京和平壤又常常貌合神离。在金正日去世之后,中国大陆执政党最高领导层中央 政治局常委成员无一例外、无一遗漏地前往朝鲜驻北京大使馆吊唁,韩国主要报纸《朝鲜日报》驻北京特派记者崔有植对中国大陆的这种在全世界看来是不同寻常的 举动做出的解读是:“中共九常委均吊唁金正日 / 意在加强影响力。”《朝鲜日报》发表崔有植的分析报道说:“中国似乎还期待,能把金正日的去世当成一个机会。金正日常年游走于美中两个大国之间,中国只好被这种“脚踩两只船”式外交牵着鼻子走。虽然每年提供巨额经济援助,也不能确保对朝鲜的影响力。但金正日的去世可以为中国提供扩大对朝鲜影响力的机会。”
日本主要的工商报纸《产经新闻》发表驻北京记者川越一和驻华盛顿记者犬冢阳介联合署名的报道,把中国大陆和美国对金正日之死的反应进行了对比:“21日上午,北京市中心地区的朝鲜大使馆部署了严密的警戒,因为中国总理温家宝、副总理李克强前往那里吊唁金正日总书记去世。前一天,胡锦涛国家主席及其内定的接班人习近平副主席已经前往吊唁。在两天之内,中国最高领导层共产党政治局常务委员会9位成员全部到那里吊唁。”“这是极其不同寻常的特例。中国媒体报道说,胡主席在吊唁的时候表示中国支持(金正日的)接班人金正恩。在另外一方面,美国奥巴马政府在19日发表国务卿克林顿的声明。声明说,‘我们的挂念和祈祷与处于困境的朝鲜人民在一起。’”
在一个国家的国家元首死去之际,这种信息是奇妙的,因为其中没有赞美死者业绩的言辞。这大概是力图避免对“无赖国家’的独裁领导人表示悼念之意。”
就与金正日之后的金正恩政权的距离而言,美中之间有如此这般的差别。
面对沉重的经济压力,很多分析人士认为,“年轻的将军”金正恩别无选择,只有进一步向中国大陆敞开国门。1990年代初以来,中国大陆政府一直试图在朝鲜开发特别投资区,但迄今那里几乎没有丝毫大规模商业化的迹象。今年,中朝两国宣布启动位于朝鲜的新经济开发区项目,但进展缓慢。尽管如此,据韩国估计,去年朝鲜对外贸易额已从上一年的34亿美元增至42亿美元。对华贸易占朝鲜对外贸易的80%。 不过,朝鲜同时也认为对中国大陆加大依赖是危险的,它不太可能一夜之间改变政策。传统而言,朝鲜对任何可能推动社会变革、强化公众对金氏统治家族合法性质 疑的外国投资都持严重怀疑态度。首尔朝鲜研究大学教授杨武仁表示:“开放总是受到某种程度的限制,以使朝鲜社会不受外国影响。”
朝鲜自身的经济信息公开程度有限,但一些外部机构会评估朝鲜的经济现状。比如,韩国央行自1991年起开始估算朝鲜的GDP和贸易情况,联合国贸易和发展组织每年的《世界投资报告》会包含朝鲜的外商直接投资情况,世界粮食计划署的食品援助信息系统里包含了各国对朝鲜的食品援助情况,可以从贸易、外商直接投资和食品援助这三个角度来考察中国大陆以及其他相关大国与朝鲜的经济关系。
从贸易上来看,根据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宋国友2007年的测算,1992-2005年,朝鲜对中国大陆的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比重基本呈现V型走势,2001年是转折点,其中,2004年达到高点,当年朝鲜对中国大陆出口额为5.86亿美元,占其出口总额比重达到了45.8%;而朝鲜从中国大陆的进口占其进口总额的比重则相对比较稳定,多数年份超过1/3,2005年达到约40%;从整体进出口来看,受朝鲜对中国大陆出口走势的影响,也呈现了V型走势,2005年达到高点,当年中朝进出口贸易总额为15.80亿美元,占朝鲜进出口贸易总额的比重约为39%。从这些双边贸易指标上来看,说朝鲜是中国大陆的“亲密朋友”并不为过。2005年和2006年,朝鲜对中国大陆的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比重,相比2004年的45.8%大幅下滑,分别仅为29%和26%,但2007年以来,又逐渐回升,2010年超过了50%。而朝鲜从中国大陆的进口,2005年-2010年则一直稳步攀升,2010年占比超过了60%,相应中朝进出口贸易总额占比在2010年也达到了57%。本应“血浓于水”的韩国与朝鲜的贸易,2006年-2009年,朝鲜对韩国的出口占比大幅攀升,从29%上升到51%,这一指标甚至超过了同期朝鲜对中国大陆的出口占比,但在2010年,由于延坪岛炮击事件,朝鲜对韩国出口占比下滑至44%,但当年朝鲜对中国大陆的出口占比则从2009年的44%上升到50%。朝鲜从韩国的进口,2007年以来,一直呈下降态势,2010年朝鲜从韩国的进口占比从37%跌落至23%。而另一个地缘大国俄罗斯与朝鲜的贸易情况比较“惨淡”。2005年-2010年,朝鲜对俄罗斯的出口占比最高不过1.7%(2007年),随后则稳步下滑,2010年仅为0.7%;朝鲜从俄罗斯的进口,从2005年的10%下降到2009年的1.3%,2010年反弹至2.2%;俄罗斯和朝鲜进出口总额占比从2005年的6%下降到2009年的1%,2010年反弹至1.6%。尽管相比中韩两国,这些数据明显偏低,但其走势也与目前俄罗斯和朝鲜的“亲密”关系相吻合。
从这一系列贸易数据可以看出,首先,中国大陆仍然是朝鲜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国;其次,朝鲜不仅与中国大陆“亲密”,与韩国也“亲密”,近两年中韩两国对朝鲜的进出口贸易额占比在85%-90%之间;再次,在朝鲜遇到其他国家的经济制裁时,中国大陆总是通过加大对朝进口和出口鼎力相助;最后,俄罗斯和朝鲜的贸易伙伴关系正在升温,这可能缘于朝鲜对于能源的需求日益加大以及试图摆脱目前对中国大陆的能源依赖。从外商直接投资来看,根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组织2011年《世界投资报告》的估算数据,2005年-2010年,朝鲜吸引的外商直接投资波动比较大,总体上呈现下降态势。从食品援助情况来看,1996年-2010年,朝鲜累计接受国际社会的食品援助1173万吨,年均接受食品援助为78.2万吨。2006年以来,由于朝鲜两次进行核试验,遭到了部分国家的经济制裁,食品援助量骤减,从2007年的72万吨下降至2009年的30万吨,2010年最为反常,由于延坪岛炮击事件,食品援助甚至降至了8万吨。
从1996年-2010年的援助总量来看,韩国是朝鲜的第一大食品援助国,累计援助食品310万吨,占比26.4%;中国大陆位居第二,为302万吨,占比25.7%;美国为240万吨,占比20%左右;日本虽然与朝鲜经常交恶,但占比也在11%左右,这四个国家占比累计达到了83%左右。从个别年份来看,由于受到政治和军事事件的影响,各国援助食品量的波动比较明显。比如,美国从2002年朝鲜核危机爆发后,便显著减少了对朝鲜的食品援助。其中2006和2007年朝鲜首次核试验期间并没有进行食品捐助,但2008和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又重新对朝鲜进行食品援助,其中2009年的捐助量(12.1万吨)还超过了中国大陆,占朝鲜接受的全部食品援助的41%左右。但2010年由于延坪岛炮击事件,美国再次对朝鲜进行经济制裁,对朝鲜的食品援助量骤减为1470吨。
韩国和日本对朝鲜食品援助大致也延续了美国的轨迹。日本自2006年起没有对韩国进行过食品援助。由于朝鲜进行第二次核试验,2009年是韩国自1996年以来唯一没有对朝鲜进行食品援助的年度。值得一提的是,2007年,尽管面对朝鲜2006年首次核试验的威胁,韩国仍捐助了43万吨食品(远高于当年中国大陆的26.4万吨)。到了发生延坪岛炮击事件的2010年,韩国虽然向朝鲜捐助了7568吨食品,但相比之前几十万吨的级别已经大幅下降。中国大陆在敏感时间段,对于朝鲜的食品援助采取了“查缺补漏”的策略,在其他国家减少援助时适当增加了对朝鲜的援助,但仍然没能弥补朝鲜的食品缺口。
综合来看,首先,中国大陆目前是朝鲜最大的贸易伙伴国,在进口领域,对中国大陆的依赖度依然较高,但在出口领域,朝鲜对韩国的依赖度在提高,同时朝鲜也试图与俄罗斯加强进一步的贸易伙伴关系。当然,朝鲜的外贸依存度依然较低,仍然秉持艰苦创业和自力更生的发展理念,2010年,外贸进出口总额与国民总收入之比在23%左右,处于全球上世纪60年代的平均水平;其次,中国大陆对朝鲜的直接投资比重并不算高,而且朝鲜也并不依赖外商直接投资发展经济,2010年FDI占朝鲜国民总收入的比重不到0.15%;再次、从食品援助来看,如果不考虑突发的政治军事因素,韩国、中国大陆和美国基本上旗鼓相当,中国大陆并没有显出特别的“亲密”优势。
毫 无疑问,中国大陆对朝鲜存在一定的经济影响力,但似乎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大和稳固,而且,朝鲜自身也在各方博弈中不断寻求新的合作伙伴关系。更重要的 是,某些指标显示韩国甚至美国与朝鲜的经济关系似乎更为“亲密”。总之,中国大陆对朝鲜即使存在一定的经济影响力,也不意味着可以左右已经在宪法中放弃 “共产主义”并坚持先军政治和主体思想的朝鲜政局。中国大陆似乎总是在经济领域为朝鲜收拾烂摊子,这能否最终换来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也许是中国大陆政 府难以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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