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看到两条城管被民众“围击”的消息，一个发生在山东，一个发生在河南。向来以飞扬跋扈，暴力“执法”为特征的“城管”们，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被两群不同类型的民众围堵着好好的修理了一顿。城管的全称是“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或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其职责范围包括市容环境卫生、城市规划、道路交通秩序、工商行政、市政、公用事业、城市供水、停车、园林绿化、环境保护、施工现场、城市河湖、黑车、黑导游等城市管理的各方面。看过城管的大名和其职责范围，感觉城管几乎包办了一切，政府其它部门甚至可以撤销了。怪不得到处都可以看到城管们忙碌的身影，原来城管操这么多心，管这么多事！
不过，城管通常在民众视野中出现，似乎总伴随着与小商小贩的厮打纠缠。因此，一般民众误以为城管就是管推车挑担的小贩的，这实在是看低了城管的地位和权威。城管的表现很具有共产意识形态特征。共产意识形态最鲜明的两点，那就是暴力和谎言。城管们主要展示的是雄壮的暴力。曾经看过报导说，一个城市的城管穿的全是整齐划一的类警服，配备的是电警棍，日常还呐喊着训练搏击的本领，还有个雄伟的口号，叫做“打出城管的威风”！
城管们确实是威风的，在暴力拆迁中，城管们充分展示了秋风扫落叶的风采；在驱赶捉拿小商小贩时，城管展现的是老鹰抓小鸡的气度。不过也有例外，总有一干不怕死的时不时的让城管们吃些苦头，比如镰刀割喉，棍棒加身之类的。还曾看到一个城管执法的图片，一个胖硕的城管和一个贩妇同时躺在地上，边上是围观的民众和散乱的推车、满地的瓜果，照片想必是那贩妇与城管厮打后的战场记录。看来城管的战斗力遇到拚命的贩妇还是打了折扣，打个两败俱伤实在有损城管光辉的形象。
但最近看到的两例城管被围击的景象又有新的看点。山东那个视频展示的是城管被一群初中生围击的场面，而河南那个视频展示的是各色民众愤然打垮城管与警察的壮观场面，但起因却惊人的一致，那就是城管对小贩的暴行惹怒了民众。
6月11日下午，在山东枣庄十五中东校，城管将校门口摆摊卖零食的老人打伤，引起学生极大的愤怒，他们将这几名城管围住，先是报警与指责，最后将城管围殴。6月12日晚，河南许昌市新兴路与新华路口，城管殴打了商贩，上千名民众围堵城管，不顾警察举枪威吓和防暴队的弹压，硬是将躲进警车的城管拽出狠揍一顿方尽兴散去。
这两起民众围击城管的事件至少说明了如下问题：无论是少年学子还是成年民众，无论职业和社会阶层如何，人民普遍认识到，城管是恶势力的代名词。民众对城管的反击，直接挑战的是共产意识形态的暴政。老子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两起民众围击城管的事件传递着一个信号：当民众恐惧被觉醒和勇气替代的时候，暴政很快就将崩溃了。
不过，最近重温了全国政协常委、原深圳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市长厉有为《关于城市经营——在贵州都匀全国中小城市会议上的讲话》后，对上述城管的定义也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在体制内的良心人士并不是如当前大陆官方那么定义的。在厉有为看来，城市是要“悉心经营”的，而不是目前城管的打砸抢抄的暴力管理。所谓“经”，是规范、治理之意；“营”是谋求、营造之意。经营放在块形成一个词语，它的含义是筹划营谋。厉有为给城市经营一个现代定义，就是城市管理者在经济社会活动中，试图按照客观规律，用尽可能少的资源投入、最优的组合，获取最好的社会经济效果，以最佳的方式满足人们的物质文化需求的作为。
厉有为认为城市政府应该认真抓好如下经营：
（一）经营市场经济体制和运行计机制，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十大体系和四大机制。十大体系是：：由市场供求关系形成的价格体系；与国际惯例接轨的国民经济和企业核算体系；国有资产的经营管理体系；生产要素市场体系；在两个低于的条仵下企业自主分配体系；以公有制为为主体各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所有制体系；社会中介服务体系；社会保障体系；政府宏观调控体系；法律体系等。四大机制是：劳动者的内在动力机制，包括精神动力和物质动力；市场竞争的压力机制；法律、规章的强制力机制；公民公德的自制力机制。四力合一，形成一个既有动力又有压力，既有纪律又有自由，既有道德自律又有法律强制的和谐、进步的市场经济环境。
（二）经营生产要素，经营市场资源。要使各种生产要素市场化，并使其按市场规律流动起来，在流动中发展、壮大、增值。而人是第一要素市场，尊重人才、尊重人才创造的成果。要造就出人才辈出并积极创造、科技迅速发展、经济迅速成长、收入不断提高的良性人才机制。
（三）经营城市文化和城市文明资源。文化资源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公益性文化资源，二是产业性文化资源。公益性文化资源，要政府组织、政府投资。产业化文化资源采用政府支持、企业操办的企业化经营，形成品牌效应。在文化事业的开拓、创新和发展的基础上，形成了城市文明。
（四）经营城市生态资源和人居环境资源。城市环境需要城市决策者认真经营，一方面是保护，另一方面是建设开发。必须在保护的基础上建设开发，在建设开发的同时提高保护水平，实现人口、资源、环境与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
（五）经营法治资源。依法治市，依法行政。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法律是正常市场经济的护卫者，是正常社会秩序的护卫者，是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护卫者。政府的决策者的头脑中应该有法律的位置，在抓立法的同时，政府要依法行政，要教育广大民众依法从事各项活动。
（六）经营信息资源。我们已经迎来了信息化时代，信息化是这个时代的显著特征，于是信息资源就成为最宝贵的资源，资信产业就成为主导产业。在信息化工程建设中，要致力于大力发展信息产业，力争在信息工程建设中用自己研制和生产的产品。
厉有为指出，除了以上六个方面，作为城市领导人还有不应该经营的，那就是不应该经营权谋，不应该经营位谋，不应该经营情谋。经营权谋就是会导致玩弄权术、以权谋私、权钱交易；经营位谋就会专心经营个人地位，不择手段谋求个人地位升迁，弄不好就会产生跑官、买官、卖官现象；经营情谋就会丧失原则、以人画线、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经营权谋、经营位谋、经营情谋的结果往往产生负效应，因而对整体利益和整体发展不利。
厉有为指出，城市领导者要按客观规律去经营城市：遵守社会发展规律，如财产占有规律、物质利益规律、物质与精神相互作用规律等等；遵守经济发展规律：如价值规律、剩余价值规律、平均利润率规律等等；遵守自然界发展规律：如生态平衡规律、宇宙演变规律、生物基因规律等等。他认为世界万物都有其发生、发展、消亡的规律性，人们只能认识这些规律，不能创造规律，规律都是客观存在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人们按照客观规律办事，就会成功；人们违背客观规律，就要遭到失败，就碰壁，就会受到惩罚，就要吃苦头、走弯路。
他特别强调，要按照广大民众的愿望和利益去经营城市。这是共产党人宗旨的体现，这是民众的期盼，这是城市工作者应有的品格。是真心实意为民众而干，而不是为自己谋官而干；是真心实意为解除民众的疾苦而干；而不是对群众疾苦漠不关心；是真心实意为谋求发展而干，而不是弄虚作假、虚报浮夸；是真心实意为改善和提高群众的生活水平、生活质量和生活环境而干，而不是劳民伤财做表面文章、搞什么政绩工程。
要按照广大民众的愿望和利益去经营城市，就必须了解民众的愿望是什么？民众的利益在哪里。因此政府的决策，在法律范围内尽可能扩大民主，真正体现人民群众的愿望和利益。现在搞市场经济，利益主体多元化了，各种利益群体的利益有时可能是有矛盾的，政府决策者要慎重和权衡利弊，要注意维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要注意维护弱势群体的利益。城市政府在决策中，没有调查研究不决策，没有专家咨询不决策，没有不同的比较方案不决策，没有所涉及利益群体的意见不决策。一定要根据真实情况决策。城市政府既要亲资本，更要亲劳动。现在各级城市政府花大气吸引投资，并竞相给予优惠政策，表现出亲资本的态势，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的政府是代表广大劳动者利益的政府更应该表现出更亲劳动，千方百计解决广大劳动者的需求。……
然而，在厉有为曾担任深圳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市长的深圳市，似乎在落实这位老领导的执政理念方面，并不尽人意，城管打砸抢抄的现象时有发生，被广为诟病。更为可笑的是，常常打砸抢抄的“临时”，居然也沦为“弱势群体”，奋起维权。典型的例子在2011年12月28日下午，约70名深圳城管拉起“东门街道办，剥削劳务工，还我血汗钱”横幅静坐在罗湖区委政府大门前，当局出动近百名特警对其进行围捕，将上访的城管们押上警车带走。据了解，这70多名城管属于深圳罗湖区东门街道办，近期被辞退，城管们要求赔偿，但东门街道办称他们是属于保安公司派遣的临时工，没有劳动合同。这批城管投诉无门，只好堵塞政府大门希望能讨一个公道。
据“南都深圳读本”微博消息：深圳东门街道城管等部门执法人员70余男子，连续两天在罗湖区委门口静坐维权，他们称，曾辛辛苦苦在街头干公务员不愿干的事情，如今街道却以合同到期为由将其等辞退。东门街道罗书记回应称，这批人是属于保安公司劳务派遣，与街道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不予理会。“南都深圳读本”再发消息说：70名参与维权的城管队员已经被警方强制驱离，南都记者刚刚与身在派出所的城管队员电话联系，对方称强制驱逐中有人受伤，但目前警方并未做明确要求，只是让他们呆在派出所暂不能离开。
12月30日，罗湖区城管局一名官员钟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些上访的城管是罗湖区东门街道办事处自己请的协管员，他们已经上访2天了。罗湖区城管局只是备案了他们的名单，他们的任职时间等具体信息区城管局都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对被解聘的协管员是要赔偿的。“但据我了解，他们要的不是劳动法规定的那么多，双方有争议，各执一词，现在正在协商。”
由于城管本身在民众中的恶劣形象，所以对于一向强势的城管上访讨薪遭特警围捕，很多民众拍手称快，表示不予同情。罗湖区政府附近一个家电冷气维修店郑先生认为，城管上访讨薪，不值得同情，很多民众对深圳的城管评价不好，认为他们工作不认真，不是真正的为市民服务，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城管暴力执法也时有发生，我本人2次见过城管打人，追着小贩到处跑。”
罗湖区一家商店的吴女士对城管的讨薪上访也表示不予同情。吴女士对当地城管的印象很不好，说他们该管的不管，不干正事，一天就为混工资，有的城管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利暗中收取小摊贩的保护费就不管了，另外，罗湖区的治安很不好，偷盗抢劫的很多。
民众“好好做虾”则调侃：勇猛如城管大哥也不能幸免。一个幻想，过去是城管押走老百姓，这次是特警押走城管，下次会不会是野战军押走特警？！对于城管成了弱势群体，民众更多的评论是，“专制之下，每个人都是受害者，每个人都是弱势群体。”网络作家廖祖胜在《政府门前的狗咬狗一嘴毛》一文中指出：政府门前的狗咬狗一嘴毛，当然也能视之为公务员队伍的自我觉醒，但又何尝不是这个民族劣根性的缩影？……互害社会常出现一些戏剧性的变化。过去参与截访的某些警员，现在也一样是成了访民，在伟大的首都感受到的同样是乱世的沧桑；过去的某个信访局长，在退位后自己的女儿遭人强奸，在四处提告时也一样是被人当作皮球来踢……。民族的悲剧，在国人间就这样不断地轮回，宛若荒野上痴迷于嫩草诱惑的羔羊，只有在狼群扑向自己时，才会有瞬间血性的提升。
民众“别忘记你是谁”：我们都是体制的受害者，当每一次人为矿难发生时，我们是看客；当每一次暴力拆迁发生时，我们是看客；当每一次城管打人时，我们是看客；当孩子喝毒奶粉注射毒疫苗时，我们是看客；终于，我们住的楼塌了，我们过的桥的塌了，我们的火车出轨了，我们成为受害者。在一个不正常的体制下，没有任何人可以置身其外，即使你是白领或者富豪，甚至是黑领或者警察。
其实，城管问题是全国普遍性问题，并非深圳独有，恰恰相反，正因为深圳改革开放以来在民主法治方面也走在全国的前列，城管问题相对之下要比其他地方要缓和了许多。全国其他地方的案例，随手可撷——：
贵阳约400余名城管、公安和武警官兵出动，暴力强拆刑侦大院宿舍，引发双方的冲突。该消息在网络迅速传播，引起极大反响，再度聚焦因拆迁而带来的尖锐社会矛盾，警察群体也成了受害对象。前不久还发生了一起几个警察打横幅在法院门口喊冤被殴打的事件。有专家认为这是官权的必然现象，先打击异己，然后是盟友，最后是自己人。在这个制度中，所有人都是弱势群体。有大陆媒体人认为，别说城管，就是警察们的身家性命，当你碰到强权的需要时，也一样将你像蚂蚁一样踩死。更有网民称是狗咬狗、窝里斗，准备看笑话，也有很多网友调侃城管上战场一定能很好保家卫国，上钓鱼岛日本鬼子不敢反抗了。
网贴曝光说，约400余名城管、公安和武警官兵为响应城市建设的号召，突然来到刑侦大院宿舍进行拆迁，双方由此引发争端。帖子称：“面对手无寸铁的大院居民，城管人员手提钢钎、榔头等物件，开来大型挖车，撞开院墙，把大院居民强行拖出院门，其中有几位80多岁的老人因拒绝开门，被城管人员扔在马路边上，先后有十几位老人被打住院，更有城管人员拖着老人的头发往门口拉，只为给后面的城管人员开辟前进的道路。”而刑侦大院宿舍地处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18号，有公安干警住户181户共700多人，包括离休老干部、退休干警、干警的遗孀、遗孤和家属、子女及在职干警。还有目击者披露，当天仅参与拆迁在场的人就有5层以上，最外层是特警拉隔离封锁线；第二层是公安人员；第三层，不是检察院就是法院的；还有一层是众多的城管等，包括有提着灭火器的消防员和救护车。一些宿舍住户被打得躺在地上。
也有知情者披露刑侦大院宿舍并不是城市规划中要拆迁的目标，而是因为有企业看中这块地方，就以修建房屋带有公益性质为名来补偿，同地段商品房价格8000～10000元。而城投单方评估为4000多，本身小区房屋平均面积不过55平方，修建新房屋面积大。因为都是退休老民警没有那么多钱补，所以不愿意拆迁。
但当地城管大队负责人否认有数百城管参与，实际只有30人，并且不是去拆迁，而是去贴封条。有民众驳斥说：“如果真的是城管去贴封条，30人不是太多了吗？更何况公检法几百人出动？再说了，贴封条不是法院的事吗，有城管何事？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值得推敲！”
维权的不仅仅是城管，还有警察。比如网络曝光说辽宁鞍山市检察院门前五名身着警服的男子打横幅抗议，不满该检察院指控他们在办理案件中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称检察院“迫害”保护国有资产的公安干警，遭到检察院的人殴打，引起现场混乱，交通一度被堵塞，其中被打昏迷的警察还被拖进检察院。
党中央推出和谐社会，以人为本，得到人民的拥护。但是，共产体制却从来都是以制度为本的，中国宪法不论如何修改，都是强调制度，从未强调“人”。在这样的制度下，任何人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随时可以忽视的、任何时候都可以忽略不计的因素。这种制度下，只有一个人的人权获得充分保障，就是那个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其他人都是工具，是这个制度实现目标的“物品”。
城管和警察，脱离了制度就只是弱势群体的一员，和社会其他成员一样。最近大家经常看到什么老红军后代维权，法官上访，政法委书记妻子被打，都是如此。不因为这些人是什么职位就成了“强势群体”。在这个制度中，所有人都是弱势群体。上海因被强拆而成为多年访民的蔡文君表示，目前现象是体制问题，“体制不改还会出现更多的群体事件，上海出来一个杨佳，我想再这样下去会出现更多的杨佳，物价不断地涨，还要抢老百姓的财产，把老百姓往死里逼。现在警察遭到城管的强拆也算是一种报应吧。”广西的知名维权人士兼媒体人莫巨烽表示，在专制制度里，除了专制头子外，任何人都会成为受害者。所以警察们的身家性命，当碰到强权的需要时，也一样像蚂蚁一样被踩死。
众多城管强拆警察大院宿舍的消息网络曝光后，有网友戏称是窝里斗、狗咬狗太刺激了。也有的网友说，不是警察厉害，也不是城管厉害，是政府厉害，当官的厉害，谁官大谁厉害。甚至有不少网友调侃城管道：“钓鱼岛正需要这支城管去保护，让他们来的更猛烈些吧！”“城管现在比正规军厉害。应该让他们去守卫边疆和国家。”“将中国城管开上钓鱼岛日本鬼子还敢反抗吗?”“伟大的中国城管将永载中华民族的史册。自豪啊，我为这些猪。”……。
如今在中国大陆，愤怒的股民们不想再充当政府的提款机，无奈的房奴们也开始怒吼：我们不买房！银行储户们开始盘点自己的钱为何越存越少，被医疗养老压弯了腰的人开始清查这些不明现象，为物价攀升烦恼的家庭主妇也开始抱怨世道不公，被泡沫经济架空的企业家们更是怒斥制造危机的元凶。
面对这些，厉有为站在体制内高官的角度，同时站在民众的立场，要求政府的决策，在法律范围内尽可能扩大民主；要求政府决策者要慎重和权衡利弊，要注意维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注意维护弱势群体的利益；要求政府转变作风，深入群众之中了解真实情况，遵从民意。所有这些，当政者能不能采纳？如果不，愚以为，政府将面临的是四面楚歌、八面埋伏，一场全面铺开的战争就会打响。
“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看似最弱势低位的水，如同被欺凌的百姓，一旦开战，胜利必将属于人民。
（注：此文为读厉有为文集述评之19：读厉有为《关于城市经营——在贵州都匀全国中小城市会议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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