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初,大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研究所所长何平声称,中国应逐步延长退休年龄至65岁,随后这一提议在社会上引起热议,在官员们普遍赞同的同时,民众们则普遍反对。近期大陆官方学者在各种场合纷纷声称,延迟退休年龄是必然趋势。旅美著名经济学家何清涟认为,中国大陆的养老保险制度的核心是满足与保证官员阶层利益,推行延迟退休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赖帐,使大陆官场造成的巨大帐务空洞向老百姓转嫁。
中国大陆实施的养老金制度是双轨制,充分体现了政府的自利型特点。双轨制一套是中国的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不需要缴纳社保,由财政统一支付;另一套是社会企业的缴费并统筹制度。这种不平等意味着企业职工要为党政人员养老金买单。目前,企业职工缴费率高达28%,但8成以上都被拿去补贴公务员和事业单位职工;还有数据显示,政府2010年向退休公务员的财政转移支付为218亿美元,达GDP的5.4%。公务员与普通职工是不一样的,民众很不满意。何清涟表示,对于养老金空帐,政府人员有各种说法,但有缺口无可置疑。“10年前有说是1万亿,现在有人说已经达到3万亿,也有说是1.3万亿,说的人都是政府官员,外界也搞不清具体数字。从可以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养老金存在诸多问题,有空帐运转、政府挪用、贪官对保险金上下其手攫取,导致目前养老金出现很大的缺口。何清涟说:“中国的保险金出现很大的缺口,没有办法支付了,就来延迟退休这一套,政府是为了减轻的负担。对大陆官场来说,现在要赖帐了。”
何清涟认为,中国养老保险制度的核心就是满足和保证官员的阶层利益,一旦这个目标受到威胁了,政府就会不加任何谘询而予以修改,延迟退休的提出就是这种体现。“让民众多交几年养老金,晚领取几年,这样一来一去,政府就减轻很大负担,这是政府造成的巨大帐务空洞向老百姓转嫁。就是这么回事!”
何清涟还举例,政府为了减轻养老金负担,还曾经想把亲密战友事业单位职工的养老保险从财政中推出去,规定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向企业看齐,但受到抵制。社会的质疑是:公务员是人民公仆,为何在该牺牲一些既得利益,为改革率先做贡献的时候,却自私地将自己共处体制内的“亲密战友”事业单位职工推到风口浪尖?何清涟表示,大陆官场政府随时以“赖帐”的方式摆脱责任,这是中国现在无责任政治的特点。
此前,一份由中国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曹远征牵头的中银研究团队参与撰写的研究报告《化解国家资产负债中长期风险》预测,到2013年,中国养老金的缺口将达到18.3万亿元。社科院社会保障研究中心主任郑秉文曾估算,中国退休年龄每延迟一年,可减缓养老基金缺口200亿元。如延迟5岁退休则意味5年能减缓养老基金缺口1000亿元。而大陆知名经济评论人士叶檀发表文章计算,2010年中国60岁以上老年人已经达到1.78亿,“以最粗略的算法,不算分布,不算各阶层退休金的不同,以每个人减少五年退休金计,从60岁到65岁少领五年退休金,可以节约的资金以职工养老金最低的1,200元计,则为1,200元乘以12乘以5年,以老年人口基数1.8亿计,可节省的开支为12万亿元左右。”
但显而易见的是,政府的节省则是将巨额养老金缺口分摊到大量老人身上。
中国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将适时的弹性延迟领取基本养老金年龄的政策,消息一出,“人民网”就针对这个问题做了一项民意调查,有93.9%的网友表示反对,称这个政策是既坑爹又坑儿。然而在这样一面倒的民意之下,人社部的官员却说出台延迟退休年龄的政策是大势所趋,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前山东大学教授孙文广指出,中国养老金严重亏空,现在又是“延缓退休”,又是“延迟领取”,又是3个月不交养老金就清零,实际上就是对老百姓赤裸裸的的剥削:“一个职工,他到达退休年龄以后就要给他发退休金,这样国家要承担这个退休金的支出,这样政府它就要多一部分的支出,现在因为它财政比较困难,它就想一个办法把这个矛盾转移给‘退休’职工。” 网络作家荆楚指出,大陆当局挥霍“养老金”这块资金,已经入不敷出,现在难以为继,因此想让老百姓帮它埋单。截至2010年底,中国个人帐户记帐额1.9万亿元,其中做实的帐户仅2039亿元,等于1.7万亿元的缺口。
世界银行在此之前公布的一份报告中更预期,如按照目前的制度及模式,2001年到2075年间,中国养老保险的收支缺口将高达9.15万亿元。荆楚指出,很多人说自己不关心政治,只关心个人利益,现在他的利益被剥夺了他还不知。
目前在大陆,普通职工要缴交社保养老金,而公务员则无须缴纳。但在退休后,公务员退休金却是普通职工3倍,实际上公务员的高退休金还是由普通职工等纳税人来买单。荆楚指出,现在大陆的就业压力那么大,满大街高学历的年轻人无处就业,“延迟退休”的话,年轻人又要与老年人抢工作,社会问题会更加尖锐:“老百姓本来对这个政权,对现有的这个制度已经是那种干柴烈火了,已经是处于临界点了,已经非常的愤怒了。在这个情况你还提出这个事情来,可以说是自取灭亡。”孙文广还指出,“延迟退休”牵涉众多普通劳动者的利益,在目前社会现状下,只有公务员可享受“延长退休”的好处,一般普通职工还没到退休年龄就被提前劝退了,又不能在退休年龄领取养老金,吃饭都要成问题了。
目前这个养老体系,中国女性职工大概是50岁退休,男性60,跟国际上差别很大,按平均值大约差了10年左右,要跟国际接轨。同时中国老年化的问题也造成了现有承诺不一定能未来实现,所以希望将来逐步的把养老金领取的年限往后推迟。它这个说法本身从字面上看好像没什么大错,好像还是有道理的,但事实上网民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感情绪,而且讨论这么激烈?甚至93.9%的人反对,几乎可以说是全民反对。这是为什么?因为目前中国的养老体系,在这个宏观框架下去看它已经存在了诸多的问题,政府不去解决这个问题,却片面的以牺牲受保人员、普通老百姓的方式来解决现在积累的问题。这是问题的关键。
现在积累的问题,包括历史上政府对于现在这些养老的人在他年轻的时候政府说:我承担你的养老,现在这些人的养老却被社会、被企业去承担了。目前整个养老金体系的不透明,大量的资金去处无法说明。比如现在每个企业要求把每个职工薪资的20%做为养老金交付到社会,按现在的劳动力和老年人的比例,现在中国人的比例是3个人养1个人,然后政府又承诺资助,同时银行还有利息,人们估算替代率,替代率的概念就是养老金的钱数和你退休前、工作时候的工资,应该是80%这样的比例,退休以后拿到工资的80%,但现在的替代率平均只有45%,差了35%,这笔钱哪去了?同时,个人帐户几乎是空的。当然还有具体的双轨制,目前中国一般的企业的养老金和政府官员、公务员,甚至那些事业单位完全是不一样的;企业交得多,公务员几乎不交,而领取的数量公务员却是企业的3倍。双轨制又造成了不公正。所有历史上失落、现在的贪污和双轨制的不公平,一系列的问题都存在的情况下,却让最差的这一部分人再去承担更多的、再去延迟退休,某种意义上讲这是不公上加不公,这就是为什么人们非常反感的原因。
这一次提出延迟退休,公布出来主要是针对养老金的缺口非常大,有各种说法,有说2万亿,有说9万亿,还有说18万亿。《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日报》引用的数据,都是所谓在这领域的权威经济学家复旦大学马骏与中国银行曹永正的,他们说这个缺口到2013年将达到18.3万亿。这个缺口迄今为止是报导出来最大的,而且是中国官方权威人士报导出来的,被广泛应用的数字。说明这个数据是非常真实的,无庸置疑。
这当然有结构性的问题,还有计划生育的问题、有通货膨胀的问题、有人口结构的问题。计划生育造成了中国的劳动力人口的红利在2010年之后就下降了。“人口红利”主要指标就是在100个工作的人当中,需要养活不工作的人口有多少的比例,这个比例是越低越好。世界银行做了报导,现在大概是3到4个人养1个;到2050年,本世纪中的时候就是3个人养2个人,这个负担是相当大的。而国际惯例是2.5,就是说如果是5个人养2个人的话就已经很危险了。2.5就已经到了国际临界点,这是国际公认标准,即5个人养2个人已很可怕,现在中国人3到4个人养1个人;世界银行2007年的估计是4个人养1个人。但数据现在中国这个速度在加快。2011年的报导已经是达到3个人养1个人,已经超前世界银行的估算;2007年世界银行估计到2050年是3个人养2个人,有可能是1个人养1个人。
另一方面就是企业的负担已经很重了,比如中国的企业为职工的养老支出这一部分已经是企业职工资的20%了,这几乎是全世界最高的。美国在社会保险这边企业只承担8.5%。美国承担8.5%,中国承担20%,这意味着中国人的工资比美国低,其中一个很大因素就是其实企业拿的钱在同样情况下,中国人工资就是应该低,因为政府要求人们拿20%去支付养老金,去养那些退休人员。目前中国的社保、“五金、三金”,企业为职工已经要承担他工资的40%这样的比例了,这个比例几乎又是全世界高到了顶尖。对于这些企业来讲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未来1个养1个的时候,不可能让企业把职工的100%工资比例拿出去交社保,所以企业已经无路可退了。
这是一个双输政策。企业的负担增加了,等于它的营运成本增加了,营运成本增加它就不能再去雇更多的人,那么实际上对就业的压力就更增加。这一次提高养老年龄的一个重要的影响老百姓不高兴,就是会减少就业人口。现在在工作的人要工作更长时间,那么大学生就业的失业率情况会更加增加。美国的情况就是企业负担很小,政府来负担养老金,而且企业在雇人的时候,还给各种各样税收方面的福利待遇,这样让企业可以甩开膀子大干,而且可以雇用最多的人。
而中国大陆,企业已经不胜负荷了,老百姓的工资已经是全世界很低的了;这种情况下,又有那么多的退休人员要养,现在没办法只好把退休年龄往后延,要这些人多干几年。我们可以举这样的例子,比如说一群人买了汽车票,汽车公司答应把你运到某个地方,这就相当于我们的养老金系统。结果车在半路的时候,突然爬坡爬不动,汽车公司就对车里一群人说:你们下去,自己走到终点。人们说:那车上为什么还坐了那么多很肥的人,他们为什么不下去?就是双轨制。人们看到其实真正把车堆得很重的是这个公司的私货。老百姓实际上真正要负担的是这一部分私货——公务员。
这个私货就是大陆官场本身这个体系从中国贪的钱,什么维稳经费6千亿,公款贪污1万亿;换句话说,不解决双轨制的问题,不解决运私货的问题,却让老百姓下车去自己走,谁会愿意?虽然说整个事情是公平的,车开不动,真要有人下去走。这个用合理的方式在正常社会它是没有问题的。但在中国社会不解决车里运那么多私货的问题,不解决双委制的问题,却让已经承担很多的人,最弱的一群人自己去走,这个社会怎么能不反抗?!
中国官媒自己都说,中国养老金问题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其实在这个生物过程中,“大鱼”是是大陆官场体系。公务员是人们可以看得见,摸的着,好多矛盾产生的根源;中国第一大问题,就是大陆官场。这个问题若解决,整个中国其实谁都不会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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