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31 July 2012

俄罗斯被中国大陆惯成未来沙皇

俄罗斯被中国大陆惯成未来沙皇_颜昌海的博客


过去三十多年,中国经历十年文革浩劫后,百废待兴,要改革开放振兴经济,摆脱一穷二白,成为富强之国;俄罗斯则经历苏联解体之天崩地裂,失去超级大国的王者之位,被美国和西方打压得喘不过气,又经“经济改革震荡疗法”,图振兴俄罗斯,重拾往日大国超强风光。在上述背景之下,中俄两国这三十多年来,从尖锐敌对之状态走向和解,结成所谓“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签署了拖延百年之久、争执不休的“边境协议”,令中俄两国在“国家主权、领土完整”问题上消解了“冲突点”。中俄关系三百年来“空前之好”。当然,要刨去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期“中苏蜜月”、高叫“苏联老大哥”那几年。
然而,国与国之间虽然有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有了“空前之好”,有了“国家主权、领土完整”无争议,有了增长惊人的​​经贸、文化、人员往来,但中俄两国人民的感情却是相当冷淡的。俄罗斯人的傲慢和以往欺负中国的历史,令他们对中国人民、对中国存有一定的敌意和轻蔑。他们动不动就对中国大陆政府和人民露出凶悍的嘴脸,在中国面前展露它“超级大国“失而复得”的威风。
这些年中国渔民屡屡遭到俄罗斯军舰的追逐、驱赶、炮击,造成多人伤亡。他们还像抓海盗一般拘押我渔民,对民间的海事渔业纠纷,动用国家武力解决,随意草菅人命,根本不把中国百姓当人看,根本不把中国当回事。
面对俄罗斯的无礼和凶悍,面对我渔民受到屈辱和伤害,北京又是表现软弱,又是一副赶紧“息事宁人”、“管好自己人”的可欺模样,从不敢严厉谴责俄国人的暴行,更不敢回击对方。中国大陆官方的逆来顺受,软弱无能,迟早要把老毛子惯成未来沙皇。
中国近些年的外交有个特点:西方尤其是美国对中国如果有任何“不友好”的行动,中国大陆官方必然提出强烈抗议;但俄罗斯对中国再“不友好”,比如俄国的中国威胁论时时泛起;中国商人及在俄侨民经常受到不公正不人道的待遇:与俄罗斯的能源合作一波三折,中国经常遭到俄罗斯经常单方撕毁协议的羞辱,等等,但中国大陆官方对此基本低调处理。中国媒体对这类事件也视而不见。在对待普京及西方各国元首的态度上更是泾渭分明,对西方国家首脑及政府丑闻从来不吝笔墨,对普京则除了赞扬,基本不加批评。原因无它,只因中国大陆官方将普京及俄罗斯视为反民主盟友。放眼滔滔世界,北京觉得很难再找到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同类项。北京认定,俄罗斯如果失去普京,将会走上亲西方的民主化道路,这将使北京感到自己失去重要的同盟者。
作为同类项,北京与普京最相似的就是两者都排斥现代民主制度,笃信发展经济是构建政治合法性的基础。普京在竞选演说中,坚持政治上的“跳跃与革命”是有害的,需要渐进发展;强调“强大是俄罗斯国家安全的基本保证”;强调俄罗斯在家用电器拥有率方面已经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平,五分之四的人的实际收入超过了苏联发展的顶峰年代,80% 的俄罗斯家庭的消费水平超过了苏联时期。普京当然不会忘记提到民主化初期俄罗斯曾面临的巨大困难,以唤醒人民对他的感谢之情。类似的内容,人们几乎可以从中国大陆领导人的讲话中经常看到。
北京与普京的共鸣还表现在二者对文化思想控制都表现出特别的嗜好。区别只在于:在有了一定创作自由空间的俄罗斯,普京还得礼节性地表示“谁也不能侵犯创作自由”,但普京真正要强调的是“国家有义务和权力动用资源解决社会和公共问题,包括塑造能巩固国家的世界观”,“国家在文化领域也要提出相应的要求。电视、电影、互联网、大众文化这些塑造社会意识的工具都要做行为表率和制定规范”,这点,中国大陆官方已经走在普京前面,还希望更上一层楼,能够控制得滴水不漏。在经济政策上,普京强调大型国有公司在经济中的控制作用,富人们因此深感不安全,往外移民成了富人趋之若鹜的选择。甚至有报道说,纽约豪宅的价格因中俄两国富豪购买而被拉升——看到这些,相信熟知中国政治宣传与国情的人士都会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中国大陆官方且慢高兴,在经历过第一轮初始民主化的俄罗斯,民主思想的种子已撒入地里,经过艰苦耕耘,俄罗斯会有收获。
俄罗斯与中国不同的地方在于:1991年苏联崩溃之后实行了全面私有化和经济自由化,国家对经济的控制不如中国大陆官方这样全面严格;曾经有过的民主化改革,使得多党制成为今天俄罗斯政治生态,执政党势力虽然强大,但不能象中国这样以党领政、政府完全为党的政治工具。也因为有了这些政治活动空间,即使普京再想开倒车,也只能在俄罗斯实行开明专制,结社自由、示威游行自由、新闻自由等虽然受到普京及其政治势力的严重干预,但毕竟还为俄罗斯的政治反对派提供了活动空间。这些,今天的中国依旧全然没有。好不容易有个透气的微博,也被中国大陆官方全力以赴地围追堵截。
普京的支持者有两类人,一类由俄罗斯愤青组成,比如普京青年团“纳什”、“青年近卫军”等。他们拥护普京,是因为普京激起了他们的强国梦,他们高喊 “西方人不要对俄罗斯政治指手划脚”。这些青年并不了解前苏联历史,也不能体会斯大林专制曾让苏联人民生活在红色恐怖之中;被普京的说教所吸引,加上普京的俄罗斯青年联邦目标计划为他们进入各级政权提供了机会,因此成为普京的坚定支持者。另一类则是普京的“票仓”,主要分布在农村等信息落后及受控制地区,这类地区的人群仍偏向于“传统的俄罗斯秩序”,即强权政治。
根据2011年初的民意调查,近70%的俄罗斯人选择“稳定”,即使这样的稳定“可能需要以民主原则及个人自由为代价”,只有大约20%的人会选择“彻底自由的民主”,这一人群主要由生活在莫斯科等大中城市的中产阶级构成。这些中产阶级的权利意识日益增强,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稳定”,而是要求各种政治权利,尤其是参政权。他们是普京强权的积极反对者。经济上日趋富有的中产阶级是抗议活动的主要策划者和参与者。不喜欢普京强权的还有经济精英,但他们采取了用脚投票的方式,移民外国,并带走自己积聚多年的财富。
中国的中产者虽然对政府腐败、税负太重、缺乏自由颇有怨言,但一想到失去政府的强力统治,中国可能陷入无序化的暴民政治,就成为政府强权的坚定支持者。中俄中产阶级对强权的态度不同,与两国经济特征及中产阶级生成途径不同有关,也与社会底层是否成为本国经济的受益者有关。
俄罗斯是资源型经济,普京将俄罗斯从经济困境中解脱出来,并非他找到了重振俄罗斯经济的科技兴国道路,而是世界资源供求格局在1990年代中期发生巨大变化,普京因势利导,利用了本国资源优势解脱了本国的经济困境,并利用剧增的国家财政改善了收入分配与社会福利,全社会均从中获益,中产阶级的主体并非公务员阶层,而是涵盖了各种类型的知识群体。
中国经济的基本特征是依赖型经济:不仅在生产上高度依赖外国的原料、能源、核心技术,甚至连市场也是高度依赖国外市场。这种情况决定了中国成为世界工厂只能依靠对劳工生命福利的过度透支,还依赖于对本国生态环境的过度透支。中国占人口不到20%的中产阶级,除了在几个对外开放的橱窗城市之外,大部分地区的中产阶级主体是公务员与事业单位的员工,其生存发展本身就高度依赖政治强权。
德媒认为中俄两国的所谓“深厚友谊”和“战略合作”只是表面现象,其实双方只在利益一致时才会合作,比如在拒绝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上。中俄两国关系传统上就充满竞争和不信任。《明镜周刊》认为,中俄首脑“似乎和谐超越一切"。”目前莫斯科和北京在许多事情上相当接近,比如两国最近在联合国安理会还共同反对关于谴责叙利亚政权的决议。它们最近一段时间在联合国和其它国际组织一再发出信号,不愿与美国和欧洲同步前进。该刊写道,中国领导人知道,还要与普京打很长时间的交道,普京也许会作为总统执政到2024年。北京在与其它亚洲国家对南中国海主权要求的争端中需要盟友,此外,俄罗斯是所谓朝核问题六方会谈成员。报道说,尽管双方“一再表明其'深厚友谊”,宣传“全面的战略协作”,可是双方都是“冷酷的谈判者”。普京对华的核心议题是一笔数十亿巨额的天然气生意,可是双方无法就其价格达成一致。该刊认为,“关于俄罗斯向中国供应能源的谈判,是一件犹犹豫豫、不守诺言的无休止的事,目前中国人表现出比以往更加自信。因为他们得以在全世界做能源生意,对他们来说似乎时间不是很紧迫。”该刊指出:“普京无法掩盖两个大国之间的经济关系依然相对稀松的事实。俄罗斯远远落在其它中国的贸易伙伴之后,彼此相互投资也很少。中国人私下抱怨俄罗斯的官僚主义和腐败,而俄罗斯人则谴责中国人用廉价货和走私尤其破坏了西伯利亚的市场。其背后的担心是,中国人会与腐败的俄罗斯地方诸侯结盟,缓慢而稳妥地征服西伯利亚的森林、田野和原材料源头。由于俄罗斯军队热衷于扩大其西伯利亚的军火库,中国的军方也很担心。“深厚的友谊”,信誓旦旦地说了很多,但看起来并非如此。
《法兰克福评论报》认为,中俄关系传统上充满竞争和不信任,可是,在拒绝美国及其欧洲盟友支配世界政治的地位上,双方是一致的。所以俄罗斯人和中国人最近共同否决了联合国针对叙利亚的决议,北京想取消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长期打算也得到俄罗斯支持。奥地利《标准报》说,普京的话说到了中国的心坎上,他攻击美国的货币政策,称美国像“寄生虫”一样靠美元的垄断过活。这对北京政府来说适逢其时。该报也指出,双方只在利益相同时才会合作,比如在联合国针对第三国,然而在能源供应或武器技术方面,彼此明显视为竞争对手。
俄罗斯最具影响力的新闻广播频道,曾开通了一项网上民意调查:“谁更是俄罗斯的敌人”。当日有59.8%的网上投票认为,中国是俄罗斯的敌人,有 77.9%的电话调查认为,中国是俄罗斯的敌人。然而令人吃惊的是,网上投票认为美国是俄罗斯敌人的只有27.6%,电话调查仅22.1%。这个结果让很多人不解。
因为,中国国防大学军队建设研究所所长的刘明福曾表示:中国应当加强军队建设,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军事强国。21世纪的中华民族,不能只做经济大国,还必须军事崛起。原中央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部长迟浩田更明白无误的放言:我们不惜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也要带领人民走出去,解决中国生存空间不足问题。据资料显示,中国过去十几年国防预算一直呈双位数增长:2006年为2838亿元人民币,2008年增至4177.69亿元,2009年更达4806亿元,同比增长14.9%,……。2009101日的天安门广场大阅兵,是中国武力的一次强有力的展示。“中国的强势崛起”和“中国的扩张威胁”不断出现在俄罗斯的媒体上。认为中国军队的现代化,将在中、长期(五至十年)间对俄罗斯安全构成最大、最直接的威胁。在俄罗斯《国防报告》中,中国就被列在美、日之前成为俄罗斯国防安全上的最大威胁。
而中国,民间的反俄情结亦很严重。历史上俄国侵占了中国15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相当于40个台湾。这些历史旧账,留待将来解决应该是明智的做法。但在过去十几年期间,这些历史上的不平等条约都得到了承认,永远的放弃了我们子孙讨回这些土地的权力。丧失的国土成为中华民族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 铁血论坛里有一篇文章“我们真实的敌人——北极熊俄罗斯”,这样写到:“以前他以暴力抢占我们的土地,杀害我们的兄弟,今天那该死的苏联瓦解了。俄罗斯比日本更可恶”。很难想象,有着这样的背景,俄罗斯会把中国当作朋友。
为什么最大敌人不是美国?有很多人认为是美国搞垮了前苏联,美国是俄罗斯的死敌,中国便是俄罗斯的天然朋友。而真实情况却是大多数俄罗斯人并没有把美国当成最大的敌人,因为民主和自由永远是普世价值,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为什么东欧各国为摆脱前苏联而欢欣鼓舞?为什么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离心力如此强大?独裁集权体制必然扼杀人性,扼杀民主和自由。包括俄罗斯在内的从前苏联体制下获得解脱的民众,有谁会不高兴!这样说来,美国没有成为俄罗斯的头号敌人就可以理解了。
许多中国大陆人,由于宣传机构一言堂的宣传,就以为自己的国家是世界上最正直、最没有野心的国家,应该是朋友遍天下。可实际却不是这样。中国周边的那些国家,哪一个不是把我们当成敌人的?当然,领土纠纷是一个重要因素,但同时也有许多政治上的原因。在中国大陆,毛泽东思想鼎盛时期,到处输出革命。成功的是柬埔寨,造成了骇人听闻的恶果。别的国家,如马来西亚和印尼等国也给折腾了很多年,只是没有成功。一提共产党,都避之犹恐不及,就如同躲避瘟疫。而中国大陆政权是按照前苏联的模式建立的,苏共垮了,其体制在中国大陆还很牢固。虽然普京仍编织这沙皇梦,但一党专政制的独裁体制早已被俄罗斯抛弃。如今,俄罗斯的共产党退出了舞台,而俄罗斯人忘不了共产党所实行的独裁体制的残酷,对其厌恶也是自然的。共产主义的主张是世界大同,一旦条件具备,中国大陆当起俄罗斯的老大哥也未可知——这是俄罗斯人心有余悸的。
所以,尽管中俄关系三百年来“空前之好”,但俄罗斯人心中的最大敌人,还是中国大陆,而不是美国。
当然,确切的说,中国大陆官方才是俄罗斯的最大敌人。
所以,中国大陆和俄罗斯的“友谊”,发展趋势有两种:一是普京势力越来越大,中国大陆官方为了“根本利益”,将俄罗斯惯成新沙皇,中国大陆不断俯首帖耳;一是俄罗斯民主力量战胜普京,俄美联合共同抵御中国大陆。这两种结果的共同处,都是中国大陆会被作为敌人。唯一有利中国的是:都将加快全中国民主自由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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