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4 July 2012

房价高企与中国经济灾难

房价高企与中国经济灾难_颜昌海的博客


温家宝总理201277日才严申楼市调控不会放松,北京却在10日天价竟出一幅供作住宅用途的新地王,以楼层兴建面积计算,成为北京最贵的地皮,而倘若剔除拨归政府回购用作兴建补贴房的面积,该地皮甚至是全中国地王之中的地王。中赫置地在第46次出价时,以26.3亿元人民币,在公开投标中,投得海淀区的这块地皮,作价是每平方米3.3831万元,打破2009年北京顺义区平均每平方米2.98万元的价格。
由于中赫置地在上述地皮拨出16400平方米作为兴建补贴房之用,以余下的面积计算,这块地皮实际的价钱是每平方米4.15万元,应该是全中国最贵的住宅用地。原定于74日竞拍的北京市海淀区万柳地块,被有关部门冻结一周后,10日下午举行现场竞价,地皮出让起始价为18.66亿元,最终成交价为26.3亿元。剔除当中要由政府低价回购部分后,每平米单价高达4.15万元,在住宅类地皮排名中,不仅北京第一,全国也是第一。而地块周边二手现楼售价,目前也仅介乎每平米4万至5.5万元。
地产中介商中原地产北京分公司的主管表示,温家宝总理的楼价降温言论,似乎对发展商没什么影响。由于该地皮位于四环路地段,邻近颐和园以及北大及清华等名校聚集的大学区,质素难得一见,市场早已预见成各路地产商争抢之地。不过,为避免出现惊天高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为此次竞拍特别设定了竞价上限。一旦报价超出上限,竞价便转为竞建回购房面积。参加竞价的地产商还包括了龙湖地产、华侨城集团以及融创中国控股等。
投得地皮的中赫置地,乃中赫集团全资拥有的子公司,中赫集团旗下还拥有中赫矿业和中赫技术,该集团创立于2005年,是一家专注于产业投资和战略投资的控股公司。中赫置地则专注于重点城市重点区域的高端地产项目开发和管理。迄今,中赫置地投资开发的代表项目包括北京市朝阳区“北纬40°”宜居精品住宅项目、海淀区“钓鱼台七号院”都市高端住宅项目、河北省唐山市商业核心新地标“新华贸”商业项目等。
如今,中国房市有如迷宫。1990年代末,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为标志,旧福利分房模式的告一段落,住房货币化改革进程全面开始;进入新千年后,房价持续上涨成就富豪榜上多位地产富豪之余,也顺带成就了多空双方的各位名嘴,民众悲喜更是沧桑百态,电视剧《蜗居》、《裸婚》的热播不过其中一粟。近日媒体报道,大连每平米3万人民币的房价令某巴萨球星大为咋舌,据其经纪人透露,他在自己国家的房子附带游泳池,每平米不过4000元人民币。无论从相对价格还是绝对价格,中国房价可能率先实现“超欧赶美”。
是谁在推高中国房价?官员往往归咎于贪婪的开发商,开发商又说是精明的丈母娘,丈母娘们则埋怨黑心中介,而中介们都推给无耻的投资客——于是,几乎每个房价上涨故事中,不乏一个拿着破皮箱全款付清的外地口音形象闪现:这一形象一方面无可考证,另一方面亦无道德上的优势,换而言之,既方便上层推诿,也方便下层怨恨。于是乎,“史上最严厉”房地产调控走了计划经济的老路,“限购”、“限贷”之下,祭出“户口”之类手段,也见怪不怪了。以往数次中国房价调控,往往注重从供给端发力,而本次调控则从需求和供给两端发力,强制降温。饶是如此,房价仍居高位。根据相关数据,如以2010年新建商品住宅价格为基期,那么新建商品住宅价格相比,70个大中城市中,房价下降的城市不足10个,其余各大城市均有不同程度的上涨。
近期,这场旷日持久的调控也陷入拉锯战。一方面,温家宝总理多次重申促进房价合理回归,另一方则是房地产成交量与价格出现回升,两次降息也使得调控放松预期加剧,近期北京的北京万柳地块再出“地王”,折算之后,仅楼面价即高达4.02/平米,可见“居长安大不易”的窘迫仍正在一二线城市蔓延。
房地产调控为何吃力不讨好?简而言之,这一政策的利益同盟过少,而对立面太多。其讨好的对象来自希望购房的人群,但这一群体人数并不占大多数,且心理预期阴晴不定;与此同时,地方政府、房地产企业甚至持有房产的人都因这场调控不同程度受损。受损方从以往调控经验出发,往往会以“以时间换空间”的策略应对,这也是地方政府一方面空喊保障房而另一方面不时放松的现状写照,至于房地产商,也往往宁愿惜售也不肯大幅降价,甚至继续高价拿地。
或许,这是一场从开始就注定无果而终的战役,无论目的还是手段。经济学认为资源永远都是稀缺的,如何分配将成为关键,这决定了长期来看,市场价格最终是由需求决定,自发交换往往是最优效率的一种方式,短期的人为干扰只是扰动,管制需求更是缘木求鱼。
如果房子少了就限购,车子多了就限行,人多了就计划生育,那么空气不够又将如何?任何困境,都一个“限”字当头,即使短期之内可以控制局面,却无改需求不平衡本质,甚至造成房价报复性上涨的预期,这也是为何当前调控不仅未能改变房价只涨不跌预期,而且也未能撼动当前房价根基。
中央政府希望房价合理回归,但是多少合理呢?房价高低的衡量标准,通常用的标准就是房价收入比,也就是房价与居民家庭年收入之比,就是多少年收入可以买一套房。国际水平一般在36之间,超过7就要引起警惕。根据上海易居房地产研究院发布的一份名为“全国35个大中城市房价收入比排行榜”报告,2011年中国总体房价收入比为7.4,东部城市集体偏高,第一名深圳为15.6,上海12.4名列第四,均超过12,北京以11.6排名第五。为什么看似如此之高的房价收入比,却没有如预言家所言走向崩盘?这一方面源自收入统计的缺失,譬如兼职收入以及灰色收入并没有统计在案,另一方面则是各种隐性福利分房政策的存在扭曲了市场信号,譬如各地开花的公务员小区。
平心而论,中国房价上涨,是一连串因素的结果,与城市化、人口结构、经济发展、自有住房率偏高乃至货币供给等等因素都息息相关。也正因此,无论从什么水准衡量,中国房价目前确实过高,但并非高得完全没有道理,频频出现高价地王及天价楼盘的消息揭示了“楼市泡沫”的另一面:存在即合理,这看似不合理的价格背后,有其一定合理性的存在根基。
回顾最近十余年的房价变化,粗略地看,其中20042009年可谓房价起飞的两个加速点,时间点上刚好对应着土地招投标制度铺开与四万亿推出,谁是最大的获益者,谁在推动房价答案昭然若揭。
在房价本应正常上涨的周期之中,不当的政策加剧了市场扭曲,不仅促成了房价的狂飙,也透支了中国房地产业的未来空间:2003年以来土地出让政策,使得地方政府高度依赖土地出让金,土地财政模式得以固化,2010年土地出让金占地方财政收入的比例高达76.6%;而2009年的四万亿刺激政策,导致随后的信贷狂欢,汹涌的货币缺乏投资渠道,大举流入房市,不是房子贵了,只是钱更不值钱了。
如此一来,在房价只涨不跌甚至越调越涨的预期之下,买房成为过去十年的最好投资,而“拆”字更是走红大江南北。西南财经大学《中国家庭金融调查与研究中心》发布的数据,2010年中国家庭净资产总值高达69.1万亿美元,高出同年美国家庭净资产总值(57.1万亿美元)21%之多——其中,高房价居功至伟。
换言之,高房价不仅是分配机制不合理的直接产物,更是中国贫富不均的生动写照。在这场财富盛宴中,接近权力与资本一方,往往可以先知先觉地巩固自身先发优势,拿走蛋糕上最丰厚的一层奶油;而一般民众,最多不过是追随者而已,即使奋力赶上了这几轮房价上涨顺风车,却同样要承受因房价上涨而带来的全面生活成本上涨。高房价对每个人都是一种隐形的“税收”,从钟点工到高端白领,概莫能外——无论是否买房,财富的“马太效应”都在那里。
中国房价高企,却被认为风险不高,原因之一就在于居民债务杠杆不高,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中国长期处于金融抑制状态,社会福利缺失,导致储蓄率一直居高不下,20125月末居民储蓄余额已经突破了36.7万亿元,储蓄率在全世界排名第一,人均储蓄接近3万元。
金融体制不健全之下,居民高储蓄与长期负利率并存,事实上造成了双重剥削,一方面储户为政府以及企业部门提供不少廉价资金,另一方面也使得利用按揭买房的人群间接剥削了储蓄的人群。反过来看,风险通过杠杆事实上传递到政府以及企业部门,一旦经济下行,房地产的风险不会过多体现在居民部门,而会体现为政府以及企业部门面临痛苦“去杠杆”过程。
也正因此,审视中国房地产业,一方面需要正视其高房价存在的合理性,另一方面对于其风险不能掉以轻心。身处现代经济之中,房地产的消费性与投资性俱备,须知大部分交易应该留给市场去做决策。
房地产价格随经济增长而增长,具有其内在经济规律,政府行为只是影响房地产市场的力量之一,过分干预往往是自咽恶果。在房地产市场之中,政府的功能应该定位明确:第一,防止房地产泡沫对整体经济安全的威胁;第二,防止房价过高带来的社会问题。当下政策(限购与直接打压),不过是以过高的代价部分达到第一个目标,对于第二个目标用处不大:房价仍旧在上扬、房屋销售面积却在下降,也就是更少的人被解决了房屋问题。
政府对房地产市场的深度介入,往往会导致了边界与权限的模糊,不仅使得自身深陷普通商品房、限价商品房、经济适用房、公共租赁房种种泥淖中等无法自拔,而且使得市场正常运行受到干扰,这也就是为何这一轮调控始终无法撼动“房价回归”的根本原因。
高房价的存在,诚然加大中下阶层痛苦指数,也透支了不少年轻人的梦想,但高房价并非依赖行政手段就可以打压,屡次调控不利反而近乎一种“饥饿营销”。反观中国人固有的“居者有其屋”梦想,往往反映在过早买房以及过高的自有住房率上,这一方面源自民间对日益高涨房价的集体焦虑,另一方面也折射出产权稀缺环境下的无奈应对。
如果高房价已经成为一个严峻社会问题,政府应该有所作为,应更看好廉租房而不是经济适用房。不过,廉租房这一模式的运行,同样应该以市场化的方式来组织,否则其间的腐败与浪费将必然难以避免:供应端由政府组织市场内企业来招拍卖建设,需求端由政府直接对低收入租户进行房租券补贴,廉租房管理也应采取市场化方式。于此同时,政府应该鼓励市场以市场的方式,探讨解决房价过高带来的社会问题,例如推进租赁市场的积极发展、解决小产权房、探索土地私有化问题等;更进一步看,不仅从限购还是土地供给都应该考虑适时放开,抛去诸多计划主导市场的意识形态束缚,至关重要。
目前,中国经济持续放缓引起外媒的广泛关注。美国《外交政策》杂志近日发表驻香港记者莫斯的文章《中国经济灾难的五个迹象》警告说:中国或已经进入经济衰退,实际上,中国可能陷入五个巨大的经济灾难。莫斯在他的文章中说,如下数据显示中国广为传颂的经济增长引擎已经熄火:企业借款减少;制造业产出下降;利率意外削减;进口增长停滞;GDP增速预期已经下调。温家宝对2012年增长目标的预测是7.5%,如果实际增长率如此,那么就是中国从1990年以来的最低年度增长率。莫斯据此进一步深究,列出了他文中所说的五大灾难。
警讯一:地方政府正被债务淹没
全球金融危机期间,中国中央政府把5860亿美元的刺激款项给了地方政府。这减轻了2009年全球经济困难时期的疼痛,但刺激只是推迟了痛苦。现在到了地方政府还债的时候了,这意味着地方政府必须紧缩财政。这很像欧元区的状况。在繁荣时期,中国很多地方政府像美国养老基金一样陷入癫狂,大量买进豪华汽车。然而现在温州正打算拍卖掉80%的汽车共1300辆,全国其它地方也出现了类似亏本甩卖的现象。此外,中央政府决定给过热的房地产市场降温。房屋销售量和销售额随之下滑,造成现金短缺和潜在买家信心不足。中国经济增速在放缓。实际上,中国很可能已经陷入衰退,并且将把衰退输出到美国。
警讯二:中国经济危机将引发社会动荡
莫斯警告说,随着多年来第一次出现低于8%GDP增速,中国的社会结构可能受压,特别是在成千上万的外来务工人员发现自己的工作面临危险的时候。中国对欧洲、美国和巴西的出口增长也开始放缓。实际上,出口企业正接二连三地倒闭,一些仍开工的工厂已经从三班倒减到了一个班次。与此同时,外来务工人员开始制造群体性事件,而随着经济持续放缓,这类群体性事件可能激烈升级。中国专家警告说,经济放缓可能造成社会不稳定。这也有前车之鉴,想想阿拉伯之春、占领华尔街运动和希腊的骚乱就知道了。
警讯三:中国超级富豪们开始“输出”资本
尽管美国的亿万富翁固执地认为“多多益善”,并且竭尽全力用中国官方的方式管理美国政府,中国的超级富豪却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旦大事不好,抓紧时间跑路。奢侈品在中国销售强劲,但去年底很多中国有钱人开始对国内市场失去信心,他们开始投资外汇等易于转换的资产,而不是像中国房地产之类的固定资产。无可置疑的是,中国亿万富翁不信任自己的政府,所以他们开始转向海外投资高档房产,制造了一波中国有钱人海外购房热。因为国外有好买卖,且不像国内那样有太多的限制。此外,这也是防范国内政治和经济不确定性的一种手段。自2000年以来,中国检察机关已经查处了1.9万名贪官:中共治下,官商亲如一家,一旦中国经济真的陷入衰退,有钱人多会弃船而逃。
警讯四:经济发展带来环境危机
中国经济的发展给“中央计划者”中国环境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例如,为满足日益增长的能源需求,中国早就已经开始进口能源。但现在,中国码头的煤炭堆积如山,而这些煤本该在中国的发电厂里发挥作用。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因为制造业产出较低。去年,中央计划者认为应该囤煤,以备急需。现在电力需求不断下降,因为民众、企业和工厂迫于经济压力都在削减用电量以减少开支。很明显,中共在调和中央计划与自由市场资本主义方面遇到了真正的难题。在全球市场中,大家都在争抢相同的稀缺资源。中国吸取这些经验教训的方式是惨痛的。过去一年,煤价降了10%。煤价下降可能会进一步削弱全球经济,减少对出口的需求。
警讯五:棘手的通胀问题
随着经济增长,中国人的生活标准提高、特别是富裕阶层对奢侈品需求的增加,中国经济的微小变化都会增加全球市场的价格压力。中国消耗的肉产品越来越多,禽类和牛肉价格也在上涨,这使得通胀成为中国决策者需首要解决的问题。但中国市场也在努力进行自我修正:价格上涨,需求下降,然后供过于求,中国政府就会介入,买进猪肉以稳定物价。但到那时,蛋类价格已经飙升了。
世界银行在最新报告中指出,全球经济或将面临数年的动荡,中国经济放缓速度超过预期。发展中的国家必须做好准备,各国政府需要尽早拟定应对措施,才能在形势急转直下时幸免于难。这些政策包括削减预算赤字、回归中性货币政策等。世行表示,随着欧元区债务危机升级及投资者信心下滑,全球经济震荡将持续,或长达数年,世界恐将又一次陷入经济衰退。世行预计2012年全球经济增长速度仅为2.5%,将创10年以来最低。发展中国家今年GDP增长率将放缓至相对乏力的5.3%,低于20116.1%20107.4%的增幅。发达国家GDP增长率为1.4%,其中欧元区则将下降0.3%
中国经济放缓比想像中更严重,2012年第一季度GDP增长率仅为8.1%,是近三年最低增长率。世行下调中国2012年的GDP增长率至8.2%,并表示中国经济很可能会软着陆,但是也不能排除更糟糕的可能性,尤其考虑到2012年是中国政治转变的关键性一年。
发达国家已经成为全球经济一个长期风险因素。从5月开始,市场恐慌情绪复苏并蔓延,发达国家及发展中国家股市下跌7%,损失了此前四月收益的三分之二,工业原料价格下跌,原油和铜的价格分别下跌19%14%。欧洲金融危机以影响市场情绪、减少资本流动等方式危及发展中国家,世行预计发展中国家前路坎坷。世行经济发展预测部主管狄默在记者会上指出:“万一发生严重金融危机,没有任何发展中国家可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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