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喻纷然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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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喻纷然杂陈

2011-11-19 12:53:51 浏览 189 次 | 评论 1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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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一本吸引了不少网友眼球的网路政治小说《末世拍案惊奇》。从赖昌星引 渡回国说起，完全直指中国高层政治。除了官衔借清代官制之外，人物姓氏及其在朝中 位置与行迹，差不多近于实写。只出了6章，就已经引起网上疯传，小说看似闲笔，但 对时势与官场脉动却把握得很准。

除此以外，还有借清末辛亥革命说事的，如广州中山大学袁伟时教授写的“大清帝 国的两道催命符”，该文指出导致清王朝垮台的因素主要有二：一是拖延政治体制改革 。当时中国已有了自我定位崭新的知识阶层与具有初步权利意识的工商阶层。他们难以 忍受腐败的折磨与蛮横专制，强烈要求政治体制改革。二是清国朝廷凭藉恐吓压制民意 并切断讯息流通，大肆抓捕革命者，制造恐怖气氛，激化社会矛盾。整篇文章读下来， 与中国现实丝丝入扣，令读者不知老教授是借古喻今，还是历史真的如此相似。

还有借苏共亡党二十周年说事的。经济学家及党史专家黄苇町发表“苏共亡党二十 年祭”，再次重复他多年前表达的观点：“苏联共产党不仅被国内外的反共势力搞垮，还 被它一直代表的工人阶级和苏联人民抛弃。而这后一点，是导致苏共亡党的决定性因素 之一”，至于以下说法与其说是评析苏共历史，还不如说是指涉今天的中共：“苏共多次 面临改革机遇都失之交臂，除思想僵化保守外，更重要的是被利益集团绑架。”

在国际，美国众议院中国工作小组共同主席布斯塔尼等人说，2011年6月去了一趟 中国，都能感觉到中南海的惶恐。回国后他们对外公开发表主题为“中国领导人自信降 低”的访华观感。主要内容是两点：首先，面对不再超过10%的高成长经济，北京不知 所措。其次，对北非、中东推翻独裁政府的运动及美国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加上资讯的 不可控制，政府忧心忡忡，担心在2012年换届之前情况失控。

而出于对中国大陆未来的前景感到悲观，大陆精英移民蔚然成风。对现政权来说， 这种精英的移民，无异于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出走。2011年4月，中国招商银行与美国 私人股权投资公司贝恩资本（Bain Capital）共同发布的《2011私人财富报告》显示， 个人资产超过一亿元人民币的企业主中，27%已经移民，47%正在考虑移民。即使资产 远低于一亿元人民币的精英阶层，其实也在考虑移民。2010年6月份中国有两项调查揭 示了这种精英出走现象。一是新浪网发布的调查，参与调查的七千多人中有比较模糊的 移民意向达到88.2%；二是汇丰银行的调查，调查的对象是月薪超过12，000元、流动 资产超过50万元的人，这部分人当中十年内有移民计划的达到60%。面对这一调查结 果，国内媒体称为“精英集体逃亡”。逃亡的原因主要是国内缺乏安全感、子女前途以及 环境生态恶化等。由于收入下降、无力养老等，中产阶层的焦虑感日渐加深，加上政治 稳定的预期急剧变差，这种精英出走的现象日趋严重。这些人移民的主要去向是加拿大 、澳洲及英美等国。

上述情况还不包括现任官员携公款潜逃者。但无论是移民还是官员外逃，都是肉身 与精神的双重出走，这种出走等于用脚投票，意味着他们对政权的离弃。除了双重出走 外，对北京形成更大威胁的是以知识阶层为主体的中产阶层对现政权的“精神出走”。

在任何国家、支撑一个社会的支柱是精英阶层，尤其是位居中产的精英阶层。这个 阶层对其所在国政权的态度，是衡量社会兴衰的晴雨表。精英阶层对政府的向心力强， 社会就稳定；精英对政府离心离德，则表示社会丧乱，已居动荡边缘。考察百余年以来 中国精英阶层与政府的关系，至少有三个阶段居于离心离德之状态，精英阶层对政权都 采取了“精神出走”的方式，即在政治上与政权不再保持一致，有可能另谋出路。考究这 三次“精神出走”的原因，就会发现一个共同点：社会丧失了吸纳精英的正常机制，人才 流动的上升通道严重梗阻，人们对社会现实深感绝望。

清末精英的出走与废科举有关。自从唐朝开科举，为寒门学子提供了一条社会上升 管道以来，魏晋以来的门阀制度日渐式微，“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成为社会中下层 的激励机制，“白衣卿相”成为政治美谈。清末废科举，兴新学，旧管道已废，新管道还 待形成。从清中叶以来形成的文士过剩现象至此更形严重。一个政权如果无法提供吸附 精英的制度性管道，必然导致大批精英对政权的精神出走。这种出走由于“反满兴汉”而 被赋予合法性，最终导致精英的反叛，以中产阶层、知识精英与学生为主体的社会阶层 最后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民族主义集团，成为清末立宪、辛亥革命乃至后来国民革命的主 体。这一社会鼎革时期，曾在二十余年之内为大批精英提供了超常的社会上升机会，出 身底层的精英除了牺牲者之外，大多数后来都成为国民政府的栋梁，少部分人如陈独秀 、毛泽东、周恩来等则成为共产革命的主将。20世纪30年代末至40年代前中期，中国 又有一次候补精英大出走的潮流。当时中国公私并举，现代大学及中专教育已经成型。 但由于战乱绵延等原因，中国的社会经济结构却不足以吸纳每年毕业的学子。从当时的 许多文献及经历者的回忆中可以看出，其时进入公务员系统也需要请托门路，受过高等 教育的女生大多只能将自己的学历当作一份体面的嫁妆。不少寒门出身的学子只能回到 家乡谋求中小学教职或在大城市边缘性就业。到了1940年代情形更为恶化，赵丹等人 主演的进步电影《十字街头》、《桃李劫》反映的其实就是当时青年学子毕业即失业的 困顿与焦虑。大批知识青年投奔共产党的延安寻找出路，就是在这时代背景下发生的。 1949年中共建政前后，由于对人才的需求，大批录用了中小学毕业的青年学子。上述 知识者既是后来中共的建设人才，也是历次政治运动的整肃对象。

21世纪前十年，中国承接上世纪90年代无就业成长之势，形成了知识型劳力过剩 之局。大学生与研究生毕业后的就业竞争与民国政府1930～1940年代一样，成了家世 的竞争。对于大多数小城市及农村青年来说，一职难求。家庭的教育投入因学费上涨而 成为中国背负的新三座大山之一，但学校却已经不能成为“培育中产阶级的摇篮”，社会 上升通道严重梗阻。数以千万计的失业大学生、研究生正在成为或者行将成为对现政权 的精神出走族。

近现代中国精英三次出走的原因可概括如下：一是政府严重腐败，吏治极端恶化。 二是中产阶层夹在上层的政治压迫与下层对社会秩序的侵蚀之中，看不到生活的出路。 三是社会上升通道严重梗阻，人们就业艰难。底层无上升管道。今天的中国还得加上一 个重要因素，即生态严重恶化，已经将中国人逼至生吁绝境。北京的冥顽不化及统治集 团的高度自利，让中国人处于深度绝望之中，故此才有末世来临之感。

大陆有研究移民的专家声称“年薪十二万人民币的中国人全都想移民”，虽不无夸大 成份，但不争的事实是近三、四年移民美、加、澳洲的投资与专业移民飙升，2010年 取得美国永久居留权的中国人超过6.4万人，人数仅次于墨西哥。争相抛弃中华人民共 和国国籍的不是拥有硕士、博士学位的专业人士便是腰缠万贯的大款。

中国社科院发布的《全球政治与安全报告2010》显示，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最大 移民输出国，目前约有4500万华人散居世界各地，流失的精英数量居世界首位，浙商 二代成为移民主力军。如此大规模的富人向外移民，绝非正常的移民现象。大陆官媒天 天吹嘘“中国模式”如何超越“已没落的老美”，为什么这么多精英不愿再当“准超级大国” 的子民？原因众多。自从1990年代开始，许多贪官以及私营企业老板为了逃避中纪委 或税局的纠缠，纷纷把财产转移北美、欧洲或澳洲，并顺带让儿女在世界一流的中、大 学读书。头一批投资移民美国的包括改革总设计师邓小平的儿子邓质方。前总理朱镕基 在内部讲话便承认连他自己也无从掌握每年有多少非法资金外流西方。北京知情人士透 露，中共中央委员会的二百二十个成员当中，过半有子女拥有外国居留权。

但新世纪移民潮的主要原因，是政治与社会的深层缺陷。换句话说，中国精英是用 脚投票，选择西方国家相对健全的法治、社会公正和不受寡头政治干预的个人发展空间 。新华社最近有关中国精英移民的文章便谈到，专业人才与企业家选择西方国家主要是 “追求安全感”，与告别中国近年“社会转型带来的阵痛和弊病”。《环球》杂志副总编辑 聂晓阳指出，“移民到美国除了能够享受到发达国家的国民待遇之外，非常重要的一点 就是美国的宽容和活力，多元的文化环境能够给人们更多的信心”。中国广播网的专论 更强调，当局要减少精英外流，一定要“更加注重对人才的尊重，给他们人文关怀，给 人们一个透明的规则体系和安全感，给所有人提供一个更加公正、公平的，施展他们才 华的环境”。权贵们当然明白，在全球化的今天，国与国的竞争基本上是抢夺人才的竞 赛。中国经济虽然突飞猛进，而且被誉为创业与发财的天堂，但中国在2007年便成为 世界最大的移民输出国。北京近年千方百计吸引留学生回国服务，但愿意回流当“海归 派”的比例逐年下降。2011年自费到西方留学的人数达到27万，专家预料他们学成后不 到四分一会回国。

事实上，中国是一个有着悠久文明的国度，在漫长的历史进程里，无论是在文化理 念上还是器物制造上，中国都向世界作出过伟大的贡献。四大发明自不必说，璀璨夺目 的瓷器、玉器、丝绸、漆器等制造闪烁着无与伦比的东方古典之美，为世界各族带去了 优雅的生活品质与情趣。在文化领域、精神世界，传统中国更是为人类留下了不朽的丰 碑。

儒家的人生价值体系两千年来为东方诸多的国家、民族提供了恒久的精神依托，其 核心价值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重道修德。世界上没有哪个民族像中华民族这样注重道 德、充分理解道德的内涵、认识道德的力量。他们强大时没有去到处征服称霸，而是以 德服人；衰落时依然守德如初，坚韧不拔。即使在遥远的欧洲，儒家的道德教化也令一 些西方学人们赞许、神往。他们推崇孔子的生命理念，渴望东方那片神秘土地上的诗意 田园、优雅宁静。

晚清光绪年间，一个德国人跑到了北京的郊外转了几圈，他惊奇的地发现，这个庞 大的帝国竟然没有警察却秩序井然、人际和谐，靠的究竟是什么力量？此后他选择了终 老中国，因为这真的是一个以道德来维系社会的伟大国度。而晚清在中国历史上已是江 河日下的衰世了，与汉唐时的君子之邦相去已远。而今回首，曾经这一切就像一场梦幻 。神州大地，短短几十年，却已是沧桑反覆！亿万的大陆人群里，还有几人有着炎黄子 孙的无上荣耀？

62年前，一个起源于西方世界的政治异端，竟然鬼使神差般在东方的中国扎下了 祸根。马列主义一旦获得了政权，就立即显露出其摧毁世界的巨大邪能。五千年的文明 历史从此堕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幸运之神仿佛不再垂青神州。中国已不再是华夏的中 国，而是马列的中国；马列主义在灭绝了中华文化的同时，也把中国变成了共产邪说的 策源地，向世界输出罪恶与杀戮。在毛泽东时代，大陆官方向世界极力的输送武器、输 出革命，四处培植暴政，屠杀了数百万计的他国民众。改革开放之后，被大陆官方折腾 得举国赤贫的中国，向世界输出的多是假货、劣货与廉价劳动力。曾经的神传文化之乡 ，精神上早已一落千丈，道德为本的价值体系被马列的斗争说代替，丛林规则在这片土 地上甚嚣尘上。大陆官方也忙着输出它们的腐败与谎言，但除了拉一些流氓政客、唯利 是图的奸商下水外，引来的是国际上的轻蔑与嘲弄。而今共产权贵已是过街老鼠、人人 喊打，权贵控制下的中国制造已成了伪劣的代名词。在许多人的观念中，现在的中国只 是一个腐败大国、造假大国、流氓大国。

日前，在温州商人跑路事件中，一个关键问题是，这些企业家跑哪儿去了。一位企 业家道出了个中原委：据浙江有关部门统计，全省1000万元注册资本以上的企业主， 已经有24%办完国外移民手续，正在办理的有32%，实际上有一半以上的浙商已经不是 浙江人！原来许多企业家只是在国内做生意的“外国人”，难怪能说走就走。

2011年10月，胡润研究院与中国银行发布的《中国私人财富管理白皮书》显示， 中国大陆千万富翁中，有14%已经移民或正在申请中，有46%正考虑移民；其中，南部 、东部、北部、西部分别有27%、24%、11%和9%已经移民或正在申请中，分别有46 %、46%、50%、41%的正在考虑移民。与该白皮书数据吻合的是，2011年4月，招商 银行与贝恩资本发布《2011年中国私人财富报告》显示，中国大陆亿万富翁中，约27 %的受访者已经完成移民，有47%的受访者正在考虑移民。子女教育、财富安全和养老 是中国大陆富人移民的三个首选原因。对于这种移民和财富外流，竟然有北大教授又摆 出一副道德家的面孔，批判说他们“只考虑了个人因素，不管国家大局、国家政策，没 有起到先富的带头模范作用”，居然忘记了孟子所讲的“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 无恒产者无恒心”的至理名言。别说现代社会和全球化时代，即使是中国古代，人口的 自由流动甚至移民，都是一项基本权利。在今天的制度竞争逻辑下，富人投资和移民当 然是一种理性选择，哪里财富安全我就去哪里，哪里投资收益高我就去哪里。如果无法 自保，谈何社会责任。

中国大陆富人移民目的地主要是美国、加拿大、新加坡、欧洲、香港、英国等地。 从2011全球经济自由度指数看，上述国家或地区都属于“自由经济体系”（全球179个经 济体中，美国经济自由度排名第9，加拿大第6，新加坡第2，香港第1，英国第16）。 而中国排名第135位，属于“不自由经济体系”；其中，“财产保护”方面排名第155位。数 字未必能完全精确，但感觉应该是真实的。谁敢说这么多移民的富翁都是傻瓜！企业家 能否持续投资，一方面取决于能力，另一方面取决于信心。能力可以通过“干中学”获得 ，信心则完全来自于国家对私人财产的法律保障力度。大规模移民和财富外流，完全是 一种对中国大陆私人财产保护不力的“用脚投票”行为。

目前，中国大陆亿万富翁已达6万人，千万富翁达到96万人，年复合增长率达到9 %以上。客观地说，中国大陆富人群体的诞生，得益于30年来的改革开放政策和市场经 济路线。邓小平在1985-1986年间，曾三次谈到“要让一部分先富起来”，然后“先富带动 后富，实现共同富裕”。他们就是那批先富起来的。但是现在，这批先富起来的群体却 半数以上要携巨额财富而去，估计是邓小平同志生前未料到的。夸张一点说，如果富人 移民和财富外流得不到制止，从长期看中国大陆恐将出现再次“无产化”的风险。

尽管中国大陆2004年宪法修正案加入了“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条款，2 007年物权法包含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 和个人不得侵犯“的内容，但立法初衷和现实中的有法不依形成了鲜明对照。近年来由 于强制拆迁而导致的致死、致伤事件屡见不鲜，保护私有财产的法律条款形同虚设。而 相反的是，一位企业家办理完赴加拿大投资移民的那一刻，终于长出一口气：终于安全 了。

市场经济能创造大量财富，而如果国家无法做好财富保护，那么永远不可能是一个 真正的市场经济国家。富人的私人财产，大多数还是要投入社会再生产、进一步创造就 业和社会财富的，因此保护私人财富，就是保护社会财富。而一旦富翁移民、财富外流 了，就变成了本国财富的直接减少、其他国家财富的直接增加。事实上，不光富人的私 人财产需要保护，穷人的财产，官员的合法财产也都需要保护，只有这样，富人才不会 因为财富不安而移民，穷人不会因为无法移民而愤怒，官员不会因为腐败而裸官了。

当然，仅仅是私人财产得到保护，也是远远不够的。此前国务院高调颁布的《国家 中长期人才发展规划纲要（二○一○至二○二○）》提出到2010年，中国要进入“世界 人才强国行列”；遗憾的是领导层强调的是吸引人才的硬件，即工资、税务、升级与创 业机会等，忽略的是重要得多的软件，例如社会公正、法治、言论与学术研究自由，以 及经济与政治改革的前景。假如北京还坚持列宁式的一党专政的话，再优厚的待遇也留 不了国际级顶尖人才！